只是,有乐言在,我并不放心。
乐言只是我的女儿。
或许长大了,我会告诉她身世。
但绝不是现在。
一次转身。
我见他愣愣的看着乐言,很警惕的抱起乐言。
他眸色微沉,“我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的。”
时间长了,他身上伤养好了。
我赶忙催促。
“你一介太子,不要再耽搁了。”
我知道,已经有很多信在催他。
我更知道,他背着我给乐言喂糖,乐言很喜欢他。
可是,我不敢赌。
这般平静的生活,已是我莫大的满足了。
我连着催他几日。
他闷声干活不肯说话。
直到一天夜里。
我哄睡乐言,刚出来。
看他站在院子,定定看着月亮。
“疏荷。”
他开口,“我要走了。”
我喉咙动了动,“赶紧走。”
月色下。
他笑容孤寂。
“是我错了,疏荷。”
“父皇说,我娶了家世相当的世家女,就能坐稳太子之位。”
“为了名利,忽略了你,是我的错。”
“如今你有了其他路,过的很好,就够了。”
我没动。
相离骑上马,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勒马离开了。
他的身形消失在月色中。
我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拍。
我低声,“这样就很好。”
其实我们离心,不全是他一人的错。
是我压抑不住妒忌,怨恨,和执念。
如今寻常日子,一切安好。
就足够了。
开春。
乐言又长高了些。
我的针线活越发熟练了,小乐言穿上新衣后越发白嫩。
我看乐言摇摇晃晃扑到我怀里。
张嘴开口,“咿,咿。”
我露出欣慰的笑。
周三娘推门进来,放下菜篮。
“听说,太子薨逝,镇上县衙都挂了白旗。”
我手软了软,怎么可能?
见我神色不对,周三娘靠近,“陈娘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片刻之后忍不住问,“你从哪听的消息。”
“都城都发丧一个月了,只是我们镇上太偏远,消息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