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娇娇眼神中盛气凌人的怒火,扬起巴掌要打上去之际,江淮川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够了,打她别脏了你的手。你先出去等我吧,收拾她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万娇娇的脸上挂起娇羞的表情,摇晃着江淮川的胳膊,点了点头摇晃着走出了地下室。
沈枝意冷眼看着他,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淮川却膝盖半跪在地上,低垂着眉眼,放低姿态说道:“枝意,只要你说爱我。只要你说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恩公,你只是单纯地爱我,我就原谅你,娶你。”
沈枝意嗤笑,满不在乎地耸肩,倔强地说道:“娶我?你别搞笑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错了人,报错了恩!”
江淮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置于大钟内狠撞了一下,开口有些发颤:“你给我闭嘴!”
他一手掐住了沈枝意的脖子,厉喝道:“沈枝意,你还真是不怕死!”
沈枝意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坚定地说道:“怕,我怕死了之后就不能报答陆景明了。”
江淮川颓然松手,神情凄然。
他向后倒退着,咬着腮帮子说道:“那你就等着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江淮川将地下室的门再一次锁上了链条,沈枝意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
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直至后面一周,江淮川却狠心到连水和食物都再也没有送进来过。
陆景明的手脚被链条紧紧拴住,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沈枝意跪在他面前,眼神焦急不已,她拼命地拍打着地下室的门,大叫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大力拍打着恩公的脸,大哭道:“陆景明,你睁开眼睛,先别睡!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沈枝意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她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充满着绝望和无助。
下一刻,门被打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外面递进来了两杯水和粮食,她匆忙地将水和食物送进陆景明的嘴里,最后自己慌乱地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
可随之而来的身体传来松松软软的感觉,她的瞳孔涣散,没过几秒,沈枝意一头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8
再一次醒来之时,她顿然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却发现自己躺在原来的房间里,沈枝意慌乱地跑下床冲到门口却恰巧遇到了端着牛奶进来的江淮川。
两人身体碰撞在一起,牛奶洒落在江淮川的衬衫上,沈枝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可江淮川却撇了撇手,拿起门口柜子上的纸慢悠悠地擦着,摸了摸沈枝意的头笑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沈枝意打开他的手,蹙眉道:“你这又在演哪出?陆景明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江淮川将她的手捂在手心,安抚道:“枝意,之前都是因为我都在乎你了所以做事偏激了些,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们,他现在在医院的病房里疗养,如果你想去看他我可以带你过去。”
沈枝意诧异地望向江淮川,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江淮川为了证明自己,直接开车带着沈枝意来到医院,一路上江淮川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不悦的神色,对待沈枝意说话也是温柔体贴。
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陆景明的那一刻,沈枝意轻叹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江淮川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开口道:“枝意,你亲眼看到了,我真的没有骗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这一次,沈枝意没有再挣扎,而是任意被江淮川抱着,她无法抗拒自己内心的本能,这一刻她也在贪恋着江淮川温暖的怀抱,但她心中却始终充满着不安。
江淮川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她无法轻易接受。
夜晚,她独自站在病房门前凝望着病床上的陆景明,耳畔边却传来阵阵高跟鞋的声响,她扭头便和万娇娇对视上。
万娇娇扬着下巴,将沈枝意的身子扳过来,大笑道:“沈枝意啊沈枝意,要不说你们小狐狸精好骗呢?”
沈枝意不解地看着她,但心中隐隐感觉到万娇娇似乎知道些什么,她抓住万娇娇的手腕,冷声质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万娇娇讥讽地笑了起来,将她的手甩开,侧身在她耳边呢喃道:“你是不是以为江淮川为了你浪子回头?为了你甚至可以接受你是为了别的男人才待在他身边?”
沈枝意将她一把推开,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直说。”
万娇娇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子,笑道:“他不过是拿着药水给陆景明续几天命,毕竟他的器官还值点钱。”
话音刚落,沈枝意盯着万娇娇离开的背影,瞳孔放大,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苦涩地笑了起来。
走到半路,万娇娇伸出手指着沈枝意,笑道:“对了!你的狐狸血也还值点钱!”
不知不觉,泪水早已布满了整个脸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却发现江淮川在厨房里忙碌着,见她进来,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枝意,你去哪里了?我今天新学了一道菜你尝尝?以后我每天学一道菜品,换着花样给你做怎么样?”
沈枝意双眼空洞地笑着应答了下来,心中却只觉眼前的人烂透了。
她的胃开始翻滚,猛地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狂吐不止。
江淮川快步跟进来,蹲在她的身侧,轻抚着她的后背,眼神中透露着担忧。
饭菜一口没动,沈枝意借口不舒服提前回到房间,耳尖的她听到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江淮川用链条上了锁。
她一夜没睡,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太阳的升起,紧盯着江淮川一大早离开家的背影,等他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后,沈枝意拿起凳子砸向了窗户。
不顾三楼的高度。她毫不犹豫地跳下了窗户,双脚传来错位般的剧痛,脸也扑在了地上,嘴角口吐鲜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咬了咬牙,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冲出别墅,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9
医院病房里,陆景明的病床旁围满了人,各种各样的医疗保温箱,各色各样的人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肝归我!我出一百万都别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