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川的眼睛紧盯着沈枝意手中的平安结,脸色发沉。
沈枝意没有理睬他们,一心只想系好平安结。
“沈枝意,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江淮川提高了音量,一道高大的身影掠过沈枝意的头顶,大力将她手中的平安结抢了过来。
沈枝意蹙望着江淮川,伸手要去抢平安结,语气不甘地吼道:“与你无关,还给我!”
江淮川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是你给谁求的?”
沈枝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垂头沉默不语。
霎那间,江淮川的脸色大变,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到火炉前,将平安结丢了进去。
平安结被丢落在死灰上,瞬间被熊熊火焰包围住,燃烧了起来。
沈枝意面目狰狞,冲上前一把拉开江淮川,忍不住崩溃的嘶叫起来。
她站在火盆面前,眼神紧盯着平安结,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火盆。
火焰触碰着她的皮肤,带给她的是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仿佛有一把被烧得滚烫的刀在割裂着她的皮肤。
沈枝意手上的皮肤被烧得发红,她瘫坐在地上,将平安结捂在心口处,眼神中却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眼泪沿着她的眼角流落了下来。
江淮川眉心皱得厉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将地上的沈枝意一把捞起,声音嘶哑道:“至于吗?”
沈枝意踉跄了几步,身体向后一退,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抬眸冷笑道:“这就是我的报应,上天在嘲笑我愚蠢,连恩都报错了人!”
6
江淮川大手揪住沈枝意的衣领,将她拽进车里。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在沈枝意的耳边回荡,她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车速越来越快,仿佛要飞离地面,她的内心隐约有一丝惴惴不安。
车驶入别墅的地下室,江淮川打开车门,攥紧她的手腕将她甩在地上。
她被推到地下室的一侧,站起身子却看到一个手脚被绑着,伤痕累累,浑身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人。
沈枝意的眼神微微错愕,似乎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困惑中反应过来,她抬眼瞧着江淮川。
江淮川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趾高气扬地表示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恩公,陆景明,他一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债务沉重的废物而已!”
沈枝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似乎被人从头到尾浇灌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
她拼命地跑向跪在地上的男人,手抚摸上他的伤口,心中宛若被万只蚂蚁在啃食着,疼痛难忍。
沈枝意的脑海中浮现出前八世和他的种种,瞬间泪雨蒙蒙。
她的身体一顿,沈枝意挥舞着双手,想用术法来治疗陆景明身上的伤,可无论她重复了多少遍,身体里却连法力流动的气息都不曾出现。
“怎么会这样,我的法力呢?”
她双眼空洞,紧盯着双手,崩溃地大声嘶叫了起来。
可下一秒,鞭子被重力砸到她身后的男人的肩膀上,陆景明的身上再添了一处伤口。
身后的男人疼得大口喘气,正当江淮川再一次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时,沈枝遇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淮川的面前,张开双手将男人紧紧护在身后。
江淮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额头上的青筋直冒,攥紧了拳头,再一次将鞭子重力挥了出去,可沈枝意却用手抓住了鞭子,声泪俱下地恳求道:
“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她跪在地上匍匐到江淮川的脚边,卑微地乞求着。
江淮川蹲下身子,大手掐住了沈枝意的脖子,勾唇笑道:“可以啊!娇娇最近正好缺一件狐裘大衣,正愁找不到好的狐狸毛?要不你把你的皮毛让出来?”
沈枝意打了个寒颤,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红着双眼,怒吼道:“江淮川你个畜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们喝着我的血却还要我抽筋剥皮,把我吃抹得一干二净!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黑!”
江淮川脸庞气得涨红,厉声道:“好!那你现在就一鞭子打死他,我就放过你!”
他一鞭子抡在地上,鞭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巨响的响声,不等沈枝意反应,鞭子再一次落在了陆景明的背上,衣服被抽开,瞬间背上出现了一道皮开肉绽的疤痕。
沈枝意被吓得心头一颤,将陆景明紧紧搂入怀中,却发现他的气息微弱无比。
她崩溃地大哭了起来,紧闭着双眼,冲着江淮川大喊道:“好,我答应你,你再伤害他!”
7
很快,沈枝意的背上鲜血淋漓一片,没有了皮毛的庇护,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她整个人紧缩成一团,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昏死过去的陆景明。
沈枝意满眼悲凉,却也在嘲笑自己没有本领,认错了人,报错了恩,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恩人饱受屈辱。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爬到陆景明的身侧。
不远处却传来万娇娇和江淮川的呢喃声,她的心中升起一丝厌恶,瞪着眼睛看向门外。
“淮川哥哥,你还别说这真狐狸的毛就是不一样,比我买过的任何一件皮草都要保暖呢!”
万娇娇摸了摸身上披着的狐狸大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的狂妄。
沈枝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双眼猩红,这副模样却落在江淮川的眼中。
他蹲下身子,一手擒住沈枝意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没有了一身毛看起来还是顺眼多了,至少身上的骚味没有那么重了。”
瞬间,万娇娇捂着嘴巴大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刺耳至极,沈枝意一口咬在了江淮川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