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秋看着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心口莫名涌上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关于顾清言,好像都是一些痛苦的印象。
她出于本能畏惧和他的相处。
于知秋拼命挣脱禁锢,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满是戒备质问顾清言。
“你想干什么?”
这个人一出现让她很难受,突然打断她的安稳生活是什么意思?
顾清言无视她的挣扎,努力压下性子,柔声劝于知秋。
“知秋,再怎么生气都先跟哥哥回家吃饭好不好?”
这是他顶着这重身份,拥有的唯一特权。
从前,每一次跟他闹脾气,于知秋总是到了饭点就灰溜溜回家。
边往嘴里扒饭,还要含糊不清嘴硬。
“再怎么样,我也得回家吃饭的。”
从前他无数次怨恨两人兄妹的身份,如今却在庆幸。
他借着哥哥的身份拼命把于知秋往回拽。
却在察觉到于知秋的挣扎之后,心头一沉,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
他红着眼看向于知秋,声音颤抖得不行。
“乖,跟哥哥回家。”
“我是哥哥呀,你怎么能丢下哥哥跟这个混蛋待一起呢?”
于知秋听到这句话,有些茫然。
他们之间原来是不能互相丢下的么?
可她的记忆当中,顾清言有无数次为了许沫沫抛下她。
那算什么?
大概是失忆后的后遗症,想到这,于知秋心脏剧烈抽痛起来。
顾清言看出她不舒服,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她最亲近的哥哥,他甚至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才有的病症。
铺天盖地的愧意压得他喘不过气,连急救电话都按错了几次。
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秦景却直直越过他,轻车熟路为于知秋喂药顺气。
顾清言错愕地看着这一幕,握着那个没来得及拨出电话的手机,顿时觉得好嫉妒。
她待秦景凭什么比待他还亲近?
没等他发作,于知秋看起来像是缓过了神,挣脱秦景向他走来。
他刚刚有了那么点欣喜的情绪,笑容却在于知秋掏出结婚证的那一刻凝固在脸上。
红色内页,写着两人的名字,新郎那一栏是秦景。
于知秋安静看向他,话说得和他对她宣布结婚时一样坦然。
“我现在是秦景的合法妻子,我要跟他在一起。”
这是她选择留在秦景身边,想出的唯一能彻底远离顾清言的办法。
既然他可以和许沫沫结婚,她凭什么不可以?
从前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纠缠自己一辈子的小尾巴,如今宣布成为别人的妻子,要堂而皇之和他割席。
顾清言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心口彻骨的痛感遍布全身。
妻子?她怎么可以擅自越过他嫁给别人?
她怎么舍得呢?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家,她怎么能丢下他呢?
像是要争些什么,他也梗着脖子亮出所谓的杀手锏。
“我是你哥哥,是你的监护人。”
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会失去她,甚至失了态拼命把她往怀里拽。
却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于知秋后退一步挣脱,避之不及后退了好几步,满眼都是戒备。
她疏远看向他,一字一句坚决开口。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反驳他的前半句。
一瞬彻骨的心痛翻涌,于知秋似乎是费了极大的心力,说出的话格外艰难。
“十八岁后,监护关系自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