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向来是尊重的。”
“你的想法是你的想法,我的做法是我的做法。”
“倘若今日你真的答应他,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我没好气开口:“那他若是借此机会装可怜想把我追回去呢?”
江淮北笃定般笑笑:“你不会。”
我很诧异,从副驾驶上扭头看他。
江淮北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漂亮地画了个弧形。
“你若是立场不坚定,当初在德国就该被我追到手,哪还需要我屁颠屁颠跟着跑回国?”
我乐呵乐呵,心情豁然开朗。
周承川救我,是恩。
他在关系中摇摆不定,是劫。
原本我恨他,怨他,他救我这一遭,就当扯平了吧。
江淮北那只没握方向盘的手抚上我的指腹,细细揣摩。
“别忘了,周末和我见家长。”
我愉悦点头。
周六上午,我选了套白色极简的中式旗袍准备出门。
护工却在这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江小姐,周先生发烧了,什么也吃不下,我们劝不动他……”
我皱眉,沉默两秒后开口:“你去找医生,医生总不会让他死在医院。”
江淮北不合时宜地扑哧一笑。
我瞪了他一眼,挂断电话。
白色奥迪SUV行驶到一个低调奢华的庄园。
我望着面前像宫殿似的别墅,呆了两秒。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家这么有钱?”
江淮北愣了一下,失笑:“我忘了,我的锅。”
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别墅,电视剧中豪门太太甩钱片段在我脑子激情上映。
可在我见到江淮北妈妈的那一刻,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妈妈很低调,一见面就拉着我寒暄。
一块上好的暖玉手镯,静静躺在我的手腕上。
“家里就这点东西,你先收着,等定亲那天阿姨给你准备更好的。”
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
唯一不足的是,上厕所时又接了护工电话,周承川让我最后再去找他一趟。
我怕他再整什么幺蛾子,应了下来。
饭后,我让江淮北送我到医院。
下车前,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拽。
江淮北按住我,亲了好半响,直到嘴唇起皮才肯放过。
“别答应他任何事,答应我。”
我嗅到他语气中的不安,亲昵地往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会的。”
医院里,我坐在周承川旁边,静静等他开口。
他什么也没说,望着我无声地哭了。
我还是没开口,坐着等他哭完。
周承川大概是哭累了,红着眼问我:“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后悔了,邈雪,我真的后悔了。”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张蔓蔓只是一时意气……”
我打断他,冷漠开口:“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有男朋友,感情稳定,马上要结婚了。”
“你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才来的,有事你一次性说完,至于其他的,算了。”
“算了”这个字眼格外伤人。
周承川望着不耐烦的我,红了眼眶。
他哽着喉咙,攥着一口气脱口而出:“我不信,你还留着我俩的玉佩。”
我叹了口气,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放在手上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