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已经放下他,可是他这样的话还是让我心痛。
我没忍住,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沈玉梅看顾时勋挨打,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抓我的头发。
但我没让她得逞,纠缠间我也要打她。
可这一次顾时勋却扣住我的手腕,语气森森地提醒:
「那些东西还在我手上,你可别忘了,事情还没过去呢。」
他笑得戏谑,转身跟沈玉梅交换了目光:
「你要是敢害玉梅,我就让你后悔!」
他又一次拿着「把柄」威胁我。
看我不说话,他又给一颗枣:
「我还是喜欢你的,不想跟你闹那么僵!等玉梅的事办好了,我们的婚事再继续谈。」
谁要跟他继续谈?!
凭什么我要接受一个跟异性暧昧不清、跟别人领证骗我的人?
凭什么我等了他两年,还要牺牲未来继续等他?
刚谈恋爱时,我确实觉得他是厂里的先进劳模,是个好归宿。
可当他一次次地为了沈玉梅,拿着我的「把柄」威胁我时,我真的不想再退让了。
既然他们结婚了,那就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我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我抽出手,一刻也不想再看他们,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身后,沈玉梅冷笑一声,挽着顾时勋的胳膊,问他:
「姜念初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啊?」
顾时勋拉长了声音,在我背后大声说着:
「关系到她未来的大证据!」
「等她学乖了,给你分房子了,那件事啊,我就不提了!」
5
那天之后,顾时勋跟沈玉梅天天为了分房名额跟厂里人在车间和办公室吵闹,我不胜其烦,直接请了半个月假去广州找我堂哥。
堂哥一直看不上顾时勋,见他们一提到顾时勋,我就默不作声,他就直接说:
「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只要没打结婚报告,你就有机会回头!哥跟你嫂子也会帮你的。」
堂嫂也附和:
「对对对,广东的靓仔多,嫂子明天就让隔壁的张阿婆给你找个一八五大高个。」
我以为堂嫂是在开玩笑,谁知道第二天我在她的早餐铺帮忙,张阿婆就风风火火地过来,催着我洗脸换衣服。
我一头雾水地被她拉到了国营饭店门外。
「阿婆给你介绍的这个可是高中教导主任,人长得斯文,想嫁给他的靓女都排成一条街了。」
「念初,你快进去。他就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白衬衣黑裤子,二十四五的样子,一米八五,很有书卷气。」
「记住,他姓路,很有阳刚之气,你看到一定觉得惊喜!」
张阿婆叽叽喳喳地介绍完,就把我推进了国营饭店。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照着张阿婆的描述,很快看到两个靠窗坐穿白衬衣的男人。
但有一个翘着兰花指喝茶,丝毫没有阳刚之气,不像是张阿婆说的那个人。
于是我径直走向另一桌,大方地坐下:
「你好,我是姜念初,你怎么称呼……」
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就愣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相亲的时候遇到陆予淮。
相比于我的吃惊,陆予淮就冷静得多,他好像深谙相亲之道,给我倒了茶后,语气淡淡地说:
「按照流程,我还是自我介绍一次,我叫陆予淮,25
岁。我家的情况你都了解。」
我握着茶杯,尴尬地笑了笑。
陆予淮跟我姑姑在一个大院。
从小我就知道,他是大院里出了名的纨绔,长辈们口中的皮猴子,未来找对象的困难户。
以前姑姑看我们能凑到一块儿玩,还笑着调侃我,让我离陆予淮远点,免得长大被他哄回家当媳妇。
我原以为我们成年后就没机会再见面,却没想到这么巧,相亲的时候竟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