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笑,实话实说。
“种了几年地,上过夜校,当过村里的会计,不过才被某些人的亲戚顶替了。”
陈林越发气急败坏,却憋不出一个字反驳。
脸气得胀红,气急败坏就想冲过来打人。
转瞬被客客气气撵了出去。
第二天就风向大变。
我一跃成了红人,被介绍到镇上大药厂做会计。
成了全村第一个有体面正式工作的。
我家冷冷清清了许久,终于热闹了起来。
从前走路恨不得避着走的势利眼,统统跑来巴结。
“还是苏老哥有福气,咱们巧珍真争气,这可是清水村第一大的喜事。”
“我早说那小子人模狗样的,咱们都是被他骗了,老哥哥老嫂子不要放心上。”
而前几天还被捧上天的陈林。
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谁都能踩一脚。
我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比在夜校学习时还拼命。
第二年,我就由于突出表现被提拔为车间副主任。
给家里盖了新院子,买了大彩电,一时间风光无比。
而在乡下种地的陈林,好像彻底失去了野心般沉寂。
可我总能感受到他似乎阴魂不散。
好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吐出信子。
过年时,交往的男友提宋文着礼品来认门。
爹娘满意得合不拢嘴。
相谈甚欢时,门却被拍得震天响,骂骂咧咧声直冲耳朵。
“贱人!你毁了我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娶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破鞋,你家列祖列宗都跟着丢人!”
宋文的脸色乍变,僵笑顿在嘴角。
林母不知何时直接冲了进来,指着我就叫骂道。
“这小娼妇,夜里约过我儿子钻后山,整个清水村谁不知道?”
“以为穿了衣服先跑就能清白,哼!老娘非让大家伙看看你个倒贴货的真面目!”
她竹筒倒豆子一样喋喋不休。
身后的陈丽也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巴巴补充着。
“当年那纸条,可是巧珍姐亲自托我送的,谁知道她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
那母女俩演得越来越上头。
眼红我家好日子的村民,立马装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说怎么当初就林子一个人光着跑回来,原来是巧珍先跑了。”
“男娃就算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上赶着送身子,放以前肯定得浸猪笼!”
宋文虽然气得脸色铁青,但还是紧紧护在我面前。
“不要怕,我信你。”
我这才安下心来。
可我们的恩爱扎疼了陈林的眼睛。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流氓一样,指着我的胸口就喊道。
“那天晚上,你胸前的痣老子都看过了,还装什么纯洁处女?”
我心底陡然一惊。
这么私密的地方,连我娘都不见得知道。
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了什么。
陈林像捏到了我的把柄,越发肆无忌惮讲着和我的荤段子。
陈母更是狮子大开口,指着屋里的家当,眼里是溢出来的贪婪。
“要想我点头让她个破鞋过门,这院房子以后就得姓陈!还得陪嫁个把万才行!”
“哼!还是哥哥有本事,以后这可都是咱们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