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基两年,朝中的人被他七七八八收服了不少。
后宫里两位老太太明争暗斗,朝堂上官员们一度被分成了两营,李长风来后,许多人便渐渐动摇了。
既然跟着哪一边都是押宝,那还不如押李长风,在他困难的时候投诚,辅助他得权,一旦成事,将来的好处都数不完,这叫富贵险中求。
朝堂上风起云涌,后宫也不平静,李长风先前埋下的矛盾逐渐爆发,有两个妃子争斗,动了真格,流了血,影响恶劣,都被软禁了起来。
另一个妃子因为家里人犯事,被牵连入罪。
还有一位也出了事,李长风跟我说起时,眼角是噙着笑的。
他在腿好了一些之后,时不时地便会去各宫坐坐,那位李淑仪,就趁着他去时给他下催情药,结果恰好被撞个正着,当时人就吓得不行了,急急磕头认错,直说自己猪油蒙了心。
李长风也没重罚她,只是关进了冷宫。
事后李长风觉得她能拿到这东西,肯定不简单,好好查一查说不定能扯出好多人来,于是叫人去查验。
结果发现,李淑仪给他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催情药,她是让人给骗了。
「不是催情药?」
李长风挑挑眉,道:「对,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什么?」
「壮骨颗粒。」
我愣了一下,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妙了,壮骨颗粒。
我笑了好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谁骗她呢?谁给她壮骨颗粒呢?
何况,依李长风的性子,这事儿荒唐是荒唐,也不至于让他高兴这么久啊?
我止了笑,抬头问他:「你乐的,不是这个事儿吧?对了,你还没说是谁骗了她呢。」
他刮刮我的鼻头,笑道:「是太医院。」
哦,太医院。
太医院卖假药,他高兴什么呀?
我看了看他嘴角阴恻恻地笑,恍然大悟。
重要的不是太医院卖假药,重要的是,太医院是太后的势力,李淑仪是太后的人。
这不是卖假药,这是卖了太后。
他们在向李长风表忠心。
?
李长风有块心病。
当朝大将军,梁逐月的父亲梁召虎,又打胜仗回来了。
这个人威望太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这个位子一天不能给自己人,李长风就一天喘不过气来。
这事我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给他添乱罢了。
后宫前些日子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所有人都老实极了。
太后也老实了,她斗不过太皇太后,也算不过李长风,塞进来的人还不成器,没气得吐血而亡都算好的,最近天天在佛前跪着,大概也已经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了。
所有人都老实,只有一个人,才刚刚开始起风浪。
梁召虎得胜回朝,李长风除了照例得为他接风洗尘,为他庆功以外,也得召幸梁逐月,以示恩宠。
太皇太后对李长风早有怨言,先前不好说他什么,但如今,梁召虎得胜归朝,他的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没了借口,他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于是,整个十月,李长风都只去梁逐月宫里,我一眼也没能见到他。
他也没有办法,他也很难,我都知道。
我想着,想着,又开始生气,呸呸呸!李长风跟别人睡了,不要脸!
我也跟别人睡去!我,我去跟吴萱萱睡!
那天夜里,我抱着吴萱萱睡得极舒服,往常都是李长风抱我,我没感受过,抱过了吴萱萱才知道,原来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姑娘的感觉这么好。
我眼泪又涌了出来,湿了吴萱萱的背。
李长风他现在美人在怀,睡得比我舒服多了吧。
吴萱萱肩膀动了动,问我:「舒倦,你哭了吗?」
「没有,我没有,我流口水了,弄湿了你的衣服,对不起呀。」
她静默一会儿,浅浅笑笑,道:「其实我好羡慕你的,能为了一个人伤心。」
「你说什么呢!我不伤心。」
「真的吗?」她转过身来,拍拍我的肩道,「舒倦,你别看我不聪明,可我看人很准的,皇上的眼睛扫过你的时候,哪怕只停了一刻,我也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旁人抢不走的东西。」
「别人都说你一厢情愿,我却知道,他喜欢你一点也不比你喜欢他少。」
我被她说得抽泣起来,呜呜咽咽道:「可他现在在别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