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温晚贺沉温晚 本章:第18章

    贺沉黑眸一紧,马上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温晚大声且异常清晰地喊了一句:“开发商来和大家谈判了,快过来啊。”

    ☆、第四十九章

    果然温晚那话喊出口,原本在打牌的老头老太太都马上停了下来,齐梭梭转头看着贺沉。他站在那里实在太显眼了,光看那身穿着打扮就有资本家的味道。

    连巷子里打闹的小孩儿也似乎听懂了“开发商”三个字,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瞧过来。

    贺沉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却依旧纹丝未动,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额头青筋暴突,显然是被温晚给气得要死。

    他的手下已经有几个飞快地从车里跟了上来,贺沉的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想伺机逃跑的某人,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跟着她。”

    阿爵不在,今天来的也都是对他十分忠诚的保镖,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可三哥您的伤还没好,万一出事——”

    眼下这些都是钉子户,一看便是以前和开发方谈的不怎么愉快地样子,眼底全都充满了敌意,围过来的速度也极快,谁知道冲动之下能做出什么事儿?

    贺沉凌厉地看着说话那人,那人咬了咬牙,还是只身朝温晚追了过去,其它留下了两人保护贺沉。

    温晚瞧见这会儿居然还有人来追赶自己,也顾不上欣赏贺沉的窘迫,压低帽檐就朝小巷子里跑了。

    贺沉透过人群注视着那抹毫不留恋的背影,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几乎要将骨节给捏碎了。

    温晚六岁以前都是在这种地方长大,弯弯绕绕的巷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小case,很快就把那保镖给甩掉了。她站在车流涌动的十字路口微微喘了口气,静下心来之后,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记起了贺沉刚才的脸色。

    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像是生病了,眼圈下也有浓重的乌青。

    她使劲甩了甩头,他生病同她有什么关系?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父亲的死因,一定不可以让他冤死还蒙受不白之冤!

    往前迈开一步想走,忽然有车子猛地停在了身前,车窗降下,露出的是贺沉阴郁的脸庞,他眼底分明是有怒火的,仍极力控制着:“上车,别逼我动手。”

    温晚咬紧牙根,她没想到贺沉这么快就脱身了,往后退开一步还想逃,但是后背蓦地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之上。

    她看着贺沉古井无波的黢黑双眼,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

    温晚才刚被弄上车,贺沉就控制不住般侧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这么折腾不累?你跑不掉的,倒不如乖乖听话。”

    怀里的女人自然是不会让他老实抱着,朝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半分情面都没留:“贺沉,你怎么还有脸这么对我?”

    贺沉微微蹙了蹙眉,颈间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似乎还有些浅浅的血丝沾染在指尖上。这个位置,只要再稍稍偏一寸就能咬到动脉之上,他垂眸瞧她,果然是满眼的憎恶。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想用掌心给她捂热了,却被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贺沉也不恼,低声说道:“是我不好,之前太自负伤了你,小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贺沉默了默,又说:“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照顾你罢了。”

    温晚嘲讽地笑了一声,秀气的眉峰微微吊起:“不好意思,我现在特别烦你们贺家人。”

    贺沉的所有情绪都僵在脸上,温晚又笑着说:“不管你是想替谁赎罪也好,或者是良心发现,我都有权利不接受吧?”

    “是,我不会逼你。”贺沉回答着,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他多少也能理解温晚的感受,父亲的死直接造成了她后来的经历,用“家破人亡”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会恨他迁怒于他都是可以理解的,说到底,都是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开车。”他闭目靠近椅背里,沉声吩咐司机。

    刚才和那群居民起冲突,后来又和温晚撕扯,似乎又不小心挣到了伤口,现在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疼。

    温晚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手探进帽衫口袋里,谁知道刚碰到手机,身边的男人就出声了:“我不想对你太粗暴,小晚,听话一点。”

    温晚真想把手机呼他脸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

    贺沉这次没带她回之前住的别墅,而是去了皇廷,看到房间号的那一刻,温晚真是连冷笑都省了:“你最近缺女人了?”

    贺沉也不理会她的嘲讽,开门之后伸手搂住她腰侧,对身后的几人道:“不管听见什么声音,没我的吩咐都不许进来。”

    保镖们看了眼一脸怒气的温晚,踟蹰着还是点头应了。

    温晚被他带着进了房间,门锁才刚落下,男人的气息便席卷而来。他强势地捧着她的脸庞,用力将她压在门板之上,低下头便含住她的双唇用力吮着。

    即使他气色不好,温晚的力气也没他大,两人如困兽一般,将玄关处的东西全都撞到了地毯之上。温晚用手狠狠捶他胸口,一记比一记狠,她心里说不出的恨和怨,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贺沉在她唇中用力翻搅,汲取着她口中的馨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的不安慢慢驱散,只有这样才确定,是真的将她找了回来。

    其实这样的吻无论是施暴者还是承受者都不会觉得舒服,但是贺沉就是不想松手,将她一张小嘴啃咬的发红,这才慢慢松开她。

    “我想你。”他哑声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这三个字对温晚来说好像毒药一般,听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她抬头忿忿地瞧着他,却是:“我恨你。”

    贺沉一怔,良久才扯了扯唇角:“我知道。”

    温晚紧握着拳头,此刻却觉得无力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了,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里堵的慌。

    贺沉静默一阵,霸道地牵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暂时只能住在这里,你哪也别去,好好待着。”

    温晚想问他哪来的自信这么肆意妄为随便安排她的生活,但是一想,和这种人根本没道理可讲。男人带着她进了卧室,温晚看到床的一瞬间就直接想跑。

    贺沉拦腰就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地笑道:“我受伤了,虽然不影响做体力活,但是眼下我急着将身体养好。”

    他没说为什么着急,只是直接拿了医药箱给她:“帮我换药。”

    温晚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双手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

    贺沉也不勉强她,一件件脱了衣服,胸口处的绷带上果然印出了赤红的血迹。温晚是瞧见了的,可是克制着心里的异样,偏过头没再看他:“你不是说会告诉我真相,我现在有空了,说来听听。”

    贺沉那边许久都没声音,温晚疑惑地瞧了一眼,见他浓眉深锁,脸色比刚才还要吓人。大概真是伤口疼的厉害?她稍稍侧身瞧了一眼,不由怔了怔。

    是枪伤,此刻伤口处却血红一片,她握了握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走过去。

    “饿吗?一起吃东西。”贺沉很快就换了件款式简洁的针织衫,安静立在她身前。

    温晚不耐烦地抬起眼:“好玩吗?你把我关起来,我找到机会还是会跑,贺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行?”

    贺沉安安静静地垂着密实的眼睫,良久竟伸手摸了摸她软软的额发:“小晚,我承认开始时目的不纯,可是现在我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已经不可能和你分手,你趁早断了这念头。”

    温晚闻言反而认真地瞧着他,须臾,浅浅地笑着问:“你是说,你现在真的喜欢我?”

    贺沉点头承认:“是。”

    温晚眼角都眯了起来:“那好,既然真的喜欢我,又想补偿我,不如……帮我将蒋赢绳之于法,还我爸一个公道?”

    -

    贺沉薄唇微微抿着,极短的乌黑发茬之下五官肃穆而深沉,眼底像是一湾瞧不见底的井水,许久才说:“除了这个。”

    温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答案是预料之中的,不过亲耳听到的时候,心底免不了还是有一丝丝悲凉。她根本不相信贺沉口中所谓的喜欢,也不会再愚蠢地抱任何幻想。

    贺沉注视着她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眸色也随之黯了黯,俯身在她身侧坐下,不顾她的意愿牢牢捉住她白净的手指,另一手却直接伸进了她上衣口袋。

    温晚想挣扎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拿过手机,然后调出主页。

    果然在录音。

    贺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将那只白色手机直接滑进了盛满温水的玻璃杯中:“我说过让你听话一些,现在和我在一起,暂时不需要手机。”

    温晚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这男人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转头继续问她:“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还有什么心愿?”

    温晚看他此刻倒是一副十分真诚的模样,也作出认真的样子回答道:“真巧,的确有一个心愿想让贺先生帮我实现。”

    贺沉安静地看着她,温晚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说:“能不能请贺先生,滚出我的生活,以后再也别出现了。”

    贺沉是见识过温晚在感情里的理智的,在处理顾铭琛的事情上,她直接且不拖泥带水,大概也正是这点深深地吸引了他。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凉薄了许多。

    “你明知道,这个我也不可能答应。”贺沉艰难地说着,居然有些难以面对她犀利的眼神。

    温晚无所谓地抱着胳膊,双眼却早就没了任何感情:“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未免也太廉价,以为说说就可以?贺沉,爱情是建立在坦诚和尊重之上,你做到哪一样了?就这样也敢说喜欢,你,根本不配谈感情。”

    -

    阿爵晚上过来,他已经听手下说起找到了温晚,本以为贺沉此刻心情该十分愉悦才对,哪知道推门而入就被刺鼻的烟味给呛得捂住鼻子:“准备又挨何医生训呢?”

    落地窗前的男人没理他,长腿交叠靠着沙发背继续抽烟。

    阿爵看了眼屋子,没瞧见温晚,倒是见卧室的门锁的很紧,不由心里直叹气,贺沉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不知道是不是烟抽太多的缘故,贺沉开口时嗓子哑的厉害:“再过两天就是贺峰的忌日了。”

    阿爵闻言愣了愣,这才明白他脸上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当初想在贺峰忌日前做完的事没兑现,难怪这会儿心情低落的很。

    他还以为是温晚又惹贺沉了。

    贺沉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这才回身看着他:“说说贺氏的情况。”

    阿爵差点没跟上他的节奏,但看贺沉眼底早就恢复清明冷静,知道眼下于他而言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敛了敛思绪,开始汇报。

    “周

    一有董事会,贺渊这次大翻盘,卯足了劲想踢你出局。我们虽然有不少股份但形势不太乐观,外边都在怀疑大嫂的股份是怎么给我们的——”阿爵说着,迟疑道,

    “之前就有人谣传你和她关系不正经,现在因为股份的事风声更大了,我觉得是贺渊在背后搞鬼,目的是给董事会施压。”

    勾引大嫂罪名不小,贺家虽是家族产业,但是有不少持股者是一直追随老爷子打江山的老臣子,心底只重视一个“义”字。

    不得不说贺渊这步棋走的极好,贺沉如果坚持合并蒋赢的股份,背后就会被人戳脊梁骨,毕竟当初他和贺峰在人前是不合的。若是他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只能放弃蒋赢的股份,那样他势必处处被贺渊打压。

    阿爵也替他犯愁,犹豫了好一会才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孟洁云和贺渊的关系要是捅出去,他的处境会比你还尴尬,那是老爷子明媒正娶娶进门的。”

    阿爵见贺沉还是不说话,但知道他一定在听,想了想又接着道:“孟洁云眼下一直支持贺渊,那是还不知道他背后有女人的事,我看贺渊对那个叫萧潇的似乎很重视。”

    说了这么多,阿爵也知道贺沉一直在考虑的是什么,半晌才低声道:“只是萧潇和温医生,似乎关系非常好——”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一起走,贺渊的番外,姑娘们看完正文再考虑要不要看吧o(╯□╰)o是HE的,只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HE.......

    ☆、第五十章

    贺沉不出门,温晚几乎找不到逃跑的机会,之前还想着从他这套点蛛丝马迹,现在也不抱什么期望了。晚上也是被他半强迫地抱着入睡,她连挣扎都免了,闭着眼始终背对他。

    贺沉嗅着她发间的味道,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将她抱得很紧,好像怕她再跑了一样。

    温晚被他勒的喘不过气,终于装不下去了:“你能松开点吗?”

    男人抱歉地低笑一声,胳膊往下滑了滑,滚烫的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游曳着,最后居然从衣摆下方钻了进去。

    两人太久没有亲热过,温晚全身的肌肤瞬间都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弓起脊背,忍不住想挣扎。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喃着,胯-间那物早就*地顶在她身后,声音低低哑哑地充满了情-欲,“只是摸摸,不乱来。”

    温晚一点儿也信不过他,但是眼下那凶器狰狞坚硬,知道越反抗恐怕越是适得其反,只好屈辱地咬着唇,一动也不敢动了。

    贺沉干燥的掌心带着粗糙的纹路,从她纤细的腰身一路抚摸上来,在她微微起伏的饱满上轻轻揉-捏着,呼吸渐沉,还有心思逗她:“好像变大了?”

    温晚开口想骂人,最后忍了,连一丁点反应都不屑于给他。

    无奈身体太诚实,被他有意又技巧性地逗弄着,很快就给出了真实的湿度和热度。

    贺沉明显也感觉到了,伸手强势地探入她腿-间,气息越来越重,翻搅几下,听着轻轻响动的水渍声,忍不住在她耳边暧昧道:“想要了?”

    以前没尝过男女欢-好的滋味,温晚承认第一次就遇上个技术流的男人是件很可怕的事,至少在这上面她没法伪装,生理比心理更难控制。但依旧没法放任自己接受,只能隐忍地闭上眼,从牙缝间骂道:“若是嫌我还不够恨你,尽管继续。”

    贺沉的气息淡淡落在她颊边,接着是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这次的吻和白天那个不一样,带着怜爱和小心翼翼。

    他说:“我不做,可你现在好像很难受。”

    温晚心里狠狠咒骂一句,她这样不也是拜他所赐?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结果很快就感觉到身下一凉。她倏地想弹坐起身,已经被人用力压住了身子。

    此刻已近深夜,房间里的温度正好,他清冷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像是划开静谧的一道完美音符:“我帮你。”

    “贺沉,你——”剩下的话没骂出口,他伏在她腿-间,已经探出舌尖舔了舔粉红欲滴的神秘谷口。

    温晚全身一怔,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狠狠抽了口气。她太青涩,哪里承受过这些,男人帮女人口-交已经让她足够震惊,更何况这人有心让她妥协,每一下都直抵她最敏感那一处,招招致命。

    她缓过那阵要命的快-感便极力挣扎起来,男人长手长脚地制住她,力气也大的吓人,却还柔声哄着:“很快就舒服了,听话,你身上我哪里没碰过。”

    言下之意,以前都做了,这时候还有什么可装的?温晚越发觉得自己的思维和这人不在一个频道。

    他嘴里说着,另一手已经解下浴袍的带子将她双手绑住,没敢勒得太紧,接着就分开她双腿,不顾她扭动抗争的情绪,张嘴含住那一处。

    温晚都快疯了,眼泪在眼角坠着,嘴里毫无逻辑地咒骂着,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变成了难受的呜咽。身下传来难以忽略的酥异样感受,百蚁蚀骨一般,全身都奇痒难耐,她死也不愿承认这是贺沉给的快乐,太屈辱了,这男人分明是不爱她的——

    贺沉原本也没想做什么,以前他自控力非常好,但眼下怀里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被挑起了欲-望什么都不做那还算男人?他发现自己好像上瘾了,对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呼吸都会格外迷恋。

    害怕了她疏离的眼神和恶语相向,这时候便格外想让她软下来。

    他在这上面总是有很多办法让她听话,以前温晚就领教过了,这次也一样,身下的床单湿了一片,高-潮之后他才将她瘫软的双手轻轻解开,见她颊边都是未退的红晕,忍不住又从她小巧的唇上一路吻下去,最后停在了小腹上。

    他爱极了她肚脐边上那颗痣,温柔地吻着,将她柔软的小腹都吮得泛着一层浅粉:“小晚,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话不是无端兴起,他已经过了游戏的年纪,只想找个女人安安稳稳地结婚生子,这时候才发现这种念头与之前那些所谓的补偿照顾完全不搭边,是发自肺腑地想和她有个家庭。

    他低头看温晚,却发现她眼底全是淡漠,看他的眼神凉的透骨:“贺沉,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我疯了才会为你生孩子。”

    贺沉安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可撑在她身侧的手却慢慢紧握成拳。他把温晚留在身边,每天能看见她的确不假,可是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了,连说话的语气也总是充满敌意。

    而且每次开口,都恨不能说出的话能戳他几刀——

    他想问她,当真这么恨他了么?

    可是话到嘴边,却没勇气再问出口,只是颓然地倒在她身侧,手臂收拢,再次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我不会给你机会再逃。”

    他以前没正经谈过恋爱,等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却拼命想要推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用尽一切手段地将她禁锢在身边,多一天……便是一天。

    温晚背后是他滚烫的胸膛,一下又一下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无声地闭着眼,手却悄悄地覆在了小腹之上。

    她努力算着时间,终于悲哀地发现……例假真的延迟了。

    -

    早晨起床之后温晚便如坐针毡,她以前例假也时常延迟,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所以周期也不规律。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没有怀孕,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和贺沉就永远扯不清了。

    侍应送了早餐过来,贺沉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对她走来走去的焦躁模样没有任何意见。

    温晚也不想和他交流,昨晚之后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干脆开了电视看新闻。等早间播报开始,她才知道贺氏的轩然大波。

    之前她住在顾铭琛那里没什么机会看报纸,连新闻也很少看,上网也是查一些与父亲案子有关的法律条目,现在想起来,或许是顾铭琛担心她受影响会心软吧?

    温晚心里倒是挺平静,或许已经有些了解这男人了,知道他那些少时的际遇,几乎可以确定他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更何况贺家那些恩恩怨怨都与她无关了,犯不着操心。

    她接着往后看,却越看越难以淡定,新闻的内容实在太令她震惊了,此刻屏幕上出现的贺渊衣冠楚楚气质儒雅,但是眸色阴沉。

    记者将他牢牢围住,一直在追问:“贺先生,网上曝出您与孟女士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吗?”

    “还有传闻说贺老先生的死也与您和孟女士脱不开关系,对此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贺渊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笑意,表情非常淡,听了这些话才微微顿了脚步。他正面面向镜头,淡色的眸间一闪而过的狠意:“这些传闻都是网上无中生有,但是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私生活,我们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会起诉造谣生事者。”

    温晚看着混乱的场面,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知道萧潇怎么样了?那丫头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其实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她转头看了眼贺沉,发现那人正双手交叠,一副闲散优雅的模样,看新闻倒好似看的心情极其愉悦一般。她心脏沉了沉,往他对面一坐,严肃地问:“你做的?”

    用的是反问句,可是答案几乎已经不言而喻了,贺渊有事,唯一受惠的只有他。

    贺沉微微俯身,对上她凌厉的视线,脸上倒是镇定极了:“不管是不是我做的,贺渊和孟云洁之间都不是假的。我以前就告诉你,让你那朋友离他远点。”

    温晚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偏偏又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指责,如果贺渊和那个女人之间真的有问题,那么萧潇迟早都会知道。

    只是,她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贺沉,不择手段,甚至……没有一丁点考虑她的心情。顾铭琛是这样,贺沉也是这样,他们那些所谓的爱和喜欢,到利益面前就全都不堪一击了。

    温晚无声地移开眼:“我要去见萧潇。”

    贺沉一直盯着她打量,似乎在斟酌她逃走的几率有多少,最后点了点头竟然答应了:“我让人安排,不过你如果跑了,萧潇的下场也不会好。明白吗?”

    温晚咬了咬牙,看着他沉静深邃的双眼,忍不住扯着唇轻声笑了笑:“我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

    贺沉眉眼间的笑意敛的干干净净,覆在桌面上的手指用力收紧。

    -

    贺沉安排的地点在一家咖啡店,萧潇来的时候果然气色不太好,但她还是仔细地化了妆,除了眼底的倦意之外,一切都还好。

    她在温晚面前坐定,还有心思关心温晚的事:“你没事吧?”

    温晚也几乎是同时问出这话,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关心和迫切,对视一眼,又默契地摇了摇头。

    萧潇只要了杯温水,捧着玻璃杯默默无语,途中手机响了两次都没接,看样子应该都是贺渊打来的。她过了好半晌才自嘲地笑出声:“你都看到了,遇人不淑罢了,我已经准备和他分开。”

    这话说的潇洒,可温晚知道萧潇从来都不是这么洒脱的人,大学时被相恋四年的男朋友甩了,再然后便一直单着。后来遇上贺渊,结果却还是这样。

    温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贺渊明显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但看萧潇眼底的落寞,一看便是放不下的。

    她心里也堵得慌:“已经确定,他和那个女人真的有关系?”

    温晚还是不敢相信,贺渊纵然心机深沉,但是不至于真和自己的继母有关系,但是网上曝出的那些照片和新闻又不像是作假的,她都糊涂了。

    想到贺沉,又觉得一切不是都没有可能。

    萧潇有片刻的失神,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什么隐情不想说。她眼眶红红的,忍耐了半天才抬头看温晚:“别说我了,你怎么办?要不我帮你——”

    “不用。”温晚竟拒绝了,萧潇奇怪地看着她,但知道她不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

    果然温晚微微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萧潇,帮我个忙吧。”

    ☆、第五十一章

    “这样真的不会被怀疑?”萧潇看了眼身边的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虽然刘主任是我认识的,但医院这么多人万一走漏风声,即使用我的名字去检查,怎么觉得还是瞒不住贺沉呢?”

    两人已经挂了号等在妇产科外,贺沉安排的人也一脸严肃地站在不远处,温晚一直在想事情,听了这话只是拍了拍她手背:“放心,我有办法。”

    萧潇知道温晚的脾气,贺沉千错万错、即便不够爱她这都没关系,但偏偏和父亲的死扯不开干系,这已经戳中她心里最不能碰的疮疤。温晚一旦冷静理智起来才最可怕,贺沉是还没机会领教到这一点……

    她心里揪着,忍不住叹口气:“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这简直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狗血。”

    温晚没说话,微微垂眸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看。

    萧潇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还是压低声音道:“如果有了,咱们俩一起把他养大,让那两个混蛋都去死,孩子是无辜的。”

    温晚被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逗笑,内心深沉觉得萧潇的提议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如果真怀孕了,贺沉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这丫头还是太天真。

    萧潇坐了一会,按捺不住又撞了撞她胳膊:“确定是蒋赢干的吗?就算与贺家人有关,也未必真是贺沉,他那时候才多大啊,十三四岁吧。”

    温晚静了静才点头:“当年一定与他无关,但是他知道真相,并且一直在阻止我。他在维护蒋赢。”

    萧潇听了也觉得堵得慌:“贺沉到底在想什么啊,一边拴住你,一边又不放弃蒋赢。他以为天下真有这么好的事!贺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温晚看她一脸郁结,伸手搂了搂她肩膀:“又想起贺渊了?”

    萧潇鼻头发红,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受虐狂。”

    温晚也不揭穿她,只是搭在她肩头的手臂微微加重力道将人搂得更紧:“如果你爱他,他也确定爱你,你该庆幸你们之间没有东西能再作阻挠,这是件幸福的事。”

    萧潇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温晚是在拿自己作对。

    的确,如果贺沉一直遮掩真相维护蒋赢,那和做了帮凶有什么区别?温晚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对比之下,她和贺渊的问题似乎要容易解决的多。

    萧潇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真怀念以前,要是没认识过这些人该有多好。”

    温晚也在想,如果自己一直没认识贺沉,到底是不是件好事?那样父亲死亡的真相会一直被掩埋,贺沉当初招惹她的时候,想来也没预料到最后事情会发展至此吧?

    -

    两人从妇产科出来已经下午了,天色有些暗,大厅里的人群渐渐少了一些,但依旧熙熙攘攘的十分嘈杂。萧潇也没说话,一直紧紧挽着温晚胳膊。

    她们穿过大厅往门口走过去,直到有人叫了温晚的名字。

    两人一起回头,居然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蒋赢,对方大概也觉得尴尬,表情僵硬,却还是故意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温晚淡漠地瞧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么巧。”

    蒋赢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你不舒服?”

    她那样子像是关切,可总让人浑身不自在,萧潇忍不住微微侧身挡在温晚身前:“贺太太真有心,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据我所知,小晚可和你关系很一般啊。”

    蒋赢自然是听懂了萧潇话外的意思,咬了咬唇,眸中一闪而过的窘迫:“小晚是贺沉的女朋友,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关心她很正常。”

    萧潇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蒋赢也不理会她嘲讽的态度,又观察温晚的脸色:“严重吗?我认识这里的院长,不如我帮你——”

    “不严重。”温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居然弯起眼眸轻轻笑了笑,“大嫂身体不好,倒是应该小心一些。你知道的,毕竟你不年轻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温晚说完就拉着萧潇离开了,蒋赢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贺沉的保镖从她身边经过时,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大嫂。”

    蒋赢咬紧唇,这才堪堪掩饰住心底真实的情绪,转身时脸上早就恢复平静:“温小姐怎么了?”

    保镖老实回道:“温小姐没事,她陪朋友来做检查。”

    蒋赢不知道在想什么,保镖已经打算要走,她忽然开口道:“哪一科。”

    保镖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当蒋赢是关心温晚,就说:“妇产科,温小姐的朋友怀孕了。”

    蒋赢眸色一沉,没再接话,转身直接进了电梯。

    -

    “小晚你太棒了。”刚到停车场,萧潇就忍不住勾着温晚的脖子在她脸上啵了一口,“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年纪,你没看那女人脸都黑了。”

    温晚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神色如常道:“不过是占了点口头上的便宜,我要真想替我爸报仇,先得让贺沉不再维护蒋赢。”

    萧潇正在系安全带,闻言不知怎么的心念动了动,侧目瞧温晚,见她正看着前方出神。

    “你不会是想——”萧潇脑子里刚蹦出个可怕想法,马上就摇了摇头自己否认了,“总之你别私自做决定,小晚,凡事还有我呢,咱们总能想到办法还温叔一个公道。”

    萧潇的手很软,这时候握着自己的,却给了莫大的勇气和温暖,温晚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谢谢你,我这辈子,恐怕真找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

    萧潇冲她眨了眨眼:“你现在才知道啊。”

    温晚笑着发动车子,因为顾着和萧潇说话,一时没留意居然撞上了前方正在倒车的一辆黑色路虎。萧潇也被吓了一跳,两人下车查看情况,幸好撞得不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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