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那边我自有打算。”
“好!我是管不了你了。”薛老将军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到语塞,转身拂袖离去。
不远处的角落,沈黎手提着一个食盒,僵在原地。
自从那日之后,薛珩便待在房中,谁也不见。
沈黎已经来找过薛珩好几次,但都被拒之门外,这次她也以为会跟上次一样,结果却不小心听到他们对话。
她还以为薛珩只是因为叶允初的死一时间有些伤心,她自认大度给薛珩时间接受,却不想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沈黎目光沉沉的盯着那总是对自己紧闭的房门,眼里满是怨恨。
凭什么。
薛珩目送薛老将军离去,准备回房间,余光却瞥见角落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停住脚步,朝那处喊:“沈黎。”
沈黎从角落走了出来,低着头:“将军。”
薛珩看着她,想起薛老将军的话:“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到了,沈黎,你走吧,剩下的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将你安置好。”
沈黎猛地抬起头,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将军,这是要赶我走?”
“当初是我昏了头,才将你无辜的卷了进来,沈黎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京城马上就要不太平了,不如找个没人……”
沈黎哭着打断他:“我不走,我的命是将军救的,就算要死也要跟将军在一起。”
薛珩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满脸疲惫:“沈黎,你怎么那么固……”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没在说了,只留下一句:“随你。”
沈黎手不自觉攥紧,看着头也不回的薛珩,心中阴暗的想法不断滋生。
叶允初活着的时候,薛珩还会看她几眼,可为什么叶允初死了,薛珩看都不看她了,还想要将她赶走。
凭什么。
就算是死了,薛珩还要将她的尸体搬回来。
叶允初她何德何能,能让薛珩如此念念不忘。
而她,在薛珩最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伴他,却始终在薛珩心中占不了分毫。
她不甘心。
当年,边疆战事告急,薛珩领兵出征,到达边疆时,敌人已破城而入,在城中肆意烧杀抢虐。
沈黎父亲就是在那次的战事战死的,当时她被敌人压在身下凌辱,她绝望之际,薛珩提着一杆银枪,将她从敌人身下救下。
少年一袭金色铠甲,英姿焕发。
他翻身下马,抬手解开披风递给她,语气温柔的问她:“你没事吧?”
那一瞬间,沈黎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亮了,薛珩太耀眼了。
自此,沈黎每天都会找借口去找薛珩,然后她就得知薛珩在京城有一个准备娶回家的女子,边疆偏远,他几乎一天一封信,往京城寄。
她在心里止不住的嫉妒,时常在心里想薛珩喜欢的女子是何模样,性格怎样。
但是没过多久,薛珩的信停了,性格也变的阴晴不定,在战场上不顾生死,好几次被人砍死,最后还生了一场大病。
她抓住机会,主动请缨去照顾薛珩。
薛珩病重,经常在半夜喊一个女人的名字。
沈黎这才知道薛珩心里那个意中人叫‘叶允初’
后来又从别人口中得知,叶允初跟太子成婚的消息。
她心中大喜,觉得自己有了机会,更加用心的照顾薛珩。
薛珩病好了之后,确实对她很是感激,与她亲近了一些,但对她来说还是不够。
再后来,薛珩带领士兵大胜敌军,不日就要得胜还朝。
她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
她利用薛珩恨叶允初这一点,成功让薛珩将她带回了京城,扮演薛珩中意之人,成为薛珩报复叶允初的工具。
更是因为当时京中的流言蜚语,才让她提前很久如偿所愿嫁给了薛珩。
她当时暗自欢喜许久,却不曾新婚不过几日。
薛珩宁愿每日陪着一具尸体,也不愿回头看看她。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收回思绪,沈黎看着紧闭的门,满腔恨意凝聚在心头,一个狠毒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密室内。
薛珩端来一盆热水,打湿毛巾,拧干,抬起叶允初的手仔细的擦拭着:“允初,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等擦拭完,薛珩端着水出去,朝门外道:“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下一秒,门被打开,进来一个黑衣侍卫,他走到薛珩身边接过那盆水,低眉道:“回将军,太子党羽最近跟朝中一些权臣来往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