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珩黑眸冷厉,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呵,看来是按耐不住了,继续给我查。”
黑衣侍卫正准备退下,却被叫住。
“等等,你去查一下阿碧现在在何处。”
“是。”黑衣侍卫领命而去。
自从大婚过后,阿碧便不见了踪影,后来得知叶允初身死的消息,便将这件事忘记了,直到今天曾想起来。
叶允初已经死了快半月了,院中的海棠树开花了,甚是娇艳,一如当年的叶允初。
薛珩神色微动。
海棠,允初最喜欢海棠了。
忽略心中传来的钝痛,他伸手摘了开的最艳的几朵。
回到密室,拿着刚摘好的海棠,修剪好枝丫,插在白玉花瓶里。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第一次干这么文雅的活,一时间一些笨手笨脚,弄了好久才摆弄好。
这天,黑衣侍卫前来禀报。
“将军,阿碧在城外的村子里。”
薛珩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怎么不将人带回来。”
黑衣侍卫迟疑道:“她…不愿意过来。”
他脑海里回想起大婚那日,阿碧声嘶力竭的哭喊,不由苦笑:“罢了,我亲自过去一趟。”
阿碧如今是叶允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之人。
薛珩想将人接回来,替叶允初照顾她。
临走前,薛珩安排一行人将院子把守好,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放人进去。
这边,薛珩刚走,沈黎就出现了,她看着薛珩远去的背景,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外,村庄。
阿碧一身白衣,跪在一个坟墓前,墓碑上歪歪扭扭刻着‘叶允初之墓’。
薛珩刚来就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脚步顿住,眼眶微微泛红,脸色苍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墓碑。
叶允初死了的事实,再一次鲜血淋漓的摆在薛珩面前。
对着叶允初的尸体,他至少可以哄骗自己,她只是生病昏迷了。
薛珩闭了闭酸涩的双眼,声音沙哑:“阿碧。”
阿碧早就听到动静了,但她没有回头,依旧自顾自的打扫着她亲自为叶允初挖的坟墓。
见她不理,薛珩又道:“跟我回去吧。”
阿碧扫灰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眼神复杂,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失望又像是愤怒,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怨恨。
“回去?小姐已经死了,我还能去哪?”
薛珩喉间一哽,手心攥紧,压下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开口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闻言,阿碧眼泪瞬间决堤,她哭着扑上去,手脚并用踢打着薛珩,哭喊着:“你为什么不信?小姐当年为了你,在祠堂跪了整整三日,后来不愿连累叶府才嫁了过去,嫁到东宫之后,小姐步履维艰,生怕行差踏错连累你们,可你却带着别的女子到小姐面前,你可知小姐看到你们之间亲密的模样,是什么心情吗?”
薛珩任由她发泄,愧疚的情绪像一股洪流,让他痛苦到无法承受,内心备受煎熬。
他突然回想起为叶允初擦拭时她身上的伤口,他意识到了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艰难的开口:“允初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阿碧呆了几秒,思绪回到寺庙遇刺回来那天,那简直像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半响才回答道:“是太子用鞭子抽的。”
“为什么?”
阿碧眼神恨恨的盯着他,残忍的说出:“因为太子知道,小姐忘不了你,你们每见一次,回去后他就折磨小姐一次。”
薛珩手指剧烈颤抖起来,他眼睛起雾,眼神蕴藏着无尽伤痛,唇瓣抿地紧紧的,眼底染了血色,猩红一片,眉眼之间,有戾气也有沉痛。
阿碧看着浑身发抖,接近崩溃的薛珩,张了张嘴,还是把那件让人直接崩溃的事咽了下去。
这时,远处站着的黑衣侍卫,突然急匆匆的朝他们奔来。
“将军,不好了,薛府出事了。”
薛珩眼神一变,抬起通红的双眼,紧紧攥住拳头,压制住因为伤痛不停颤抖的身体。
“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你家小姐。”
阿碧一脸疑惑,但看着急急忙忙回府的薛珩,还是跟了上去。
薛府。
薛珩的院落,漫天火光,浓烟冲上而上,空气弥漫着刺鼻的味道,现场的人各自奔跑,急急忙忙提着水来回灭火。
薛珩赶回来时,火势已经变小了。
薛珩像风一样冲进烧的焦黑的房间,打开密室门,看着安静躺在冰馆上的叶允初,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