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尧哥哥……”
“阿雾,你说你想怎么报复她?”谢君尧的话打断了她的惊喜,也让她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阿雾?谢君尧对云雾的称呼什么时候到了这般亲昵的地步,他口中的报复又是什么意思?
她来不及询问,便看见他眸光温柔,落在她的膝盖之上。
“我记得,她曾诬蔑你偷窃手镯,罚你跪在了碎瓷片上,那我便先废了她的腿吧。”
“啊!”
他抬手重重落下,随着一声惨叫声传来,顾轻烟的双腿便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她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叫到最后,甚至失了声,
眼泪与鼻涕糊了满面,此刻她的眼中除了惊恐之外,哪里还看得见一星半点的爱意?
“君尧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只可惜她的求饶没能让他心软,反而让他盯上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抬手,顾轻烟眼中惊恐更甚,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又因为双腿被废的剧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棍,狠狠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个孩子是用阿雾的血保下的,那他便也不该存在。”
云雾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刚要开口阻止,胃里却不断翻腾,让她恶心想吐,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门也被轰然推开。
谢云澈眼中的担忧在看见房中的场景时瞳孔猛地一缩,训练有素的府兵连忙拉开谢君尧和顾轻烟,
而这厢,云雾看见为首的谢云澈,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下,
她踉跄着朝他狂奔而去,当着谢君尧的面扑进了他的怀中,浑身颤抖,“大公子……”
谢云澈下意识抬手将她搂住,温声安慰着她:“别怕,我来了。”
失而复得的惊喜在心口处流转,他抬头,视线对上几乎快要目眦欲裂的谢君尧,眸中冷厉。
先是吩咐了人将已经被痛晕了过去的顾轻烟送去救治,他才挥退了其他的护卫,只留下志元守在一旁。
而他目光紧紧盯着背对着他的云雾,心中满是苦涩,却还做着最后的挣扎,
“抱歉阿雾,是我思虑不周,吓到你了,来我这里,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此时云雾也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直起身,却没有走向谢君尧,仍旧定定站在谢云澈的身旁,
然后,坚定的朝他摇了摇头。
“不好。”
“谢君尧,从前我以为你是太爱顾轻烟,才会纵容她百般欺我伤我,可直到今日,我才发现,不是的,谢君尧,你根本就是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她的回答一字一句落在他的心上,让他惊慌失措,让他不住摇头,“不是的……阿雾,我……”
解释的话刚出口,双目对上她厌恶与惧怕的目光,他却瞬间失了声。
那样的目光犹如利剑刺入他的胸膛,然后用力翻转,疼得他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他好像,又办砸了。
第二十二章
心脏处空空荡荡,谢君尧无措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不断地重复那句“阿雾,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的喜欢便是当着她的面亲手杀了你的妻子,便是将她推入风口浪尖,让她受世人诟病,将她逼入死路吗?”
谢云澈冷着脸,声音寒冷如冰,刺向谢君尧的心脏。
他不住的摇着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今日之事若是被祖母知晓,你我是靖勇侯府的兄弟,祖母自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但阿雾呢?你可有想过她的处境?”
谢云澈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朝他兜头浇下,强行唤回了他的所有理智。
想到最后的结果,他不由又打了个冷战。
谢老夫人会杀了云雾,这个与他们兄弟二人纠缠不清,让他失智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国公府千金,却又没有丝毫背景的丫鬟。
“我……我没想这么多……”他颤抖着唇解释,可云雾与谢云澈都已经不愿再听。
云雾朝他摇了摇头,说出的话更是字字诛心,
“你说你爱我,可你从前做的事就已经将我逼入了绝路,你说那是你不曾发觉,
好,那我们只说今日,你已经察觉了你的心思,那你行事时,可有想过为我留一条活路?”
“世子爷,你才是那个伤我最深最重的人啊,算我求你,你放过我,放我一条生路吧。”
谢君尧看着她,双眼通红,喉间哽塞。
良久,他颓然退后几步,整个人身形都佝偻了下去,像是瞬间变老了十岁一般,
“你们走吧……今日之事,便只当做从未发生过,祖母那边我会去解释。”
话音落下,云雾正要去推谢云澈的轮椅,却被他阻止,
看着她又被包成了粽子一样的手,目露心疼。
志元十分上道的朝她笑了笑,“我来推公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