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个草包,被问了几个来回就藏不住了。
领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摆摆手就要结案。
可死到临头,他居然还是想拉我垫背。
忽然气势汹汹指向我,好像受了天大的污蔑般。
“你装什么好人,难倒你不是出于报复的目的?”
他想把我架在道德制高点上,可惜我没有道德。
风轻云淡嗯了一声,挑衅道,
“对啊,我就是要报复你,怎么着?”
气氛尴尬到了极致,正经的领导却突然被我逗笑。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勇有谋,为人也够坦诚,什么文凭?”
我收回笑,实话实说。
“种了几年地,上过夜校,当过村里的会计,不过才被某些人的亲戚顶替了。”
陈林越发气急败坏,却憋不出一个字反驳。
脸气得胀红,气急败坏就想冲过来打人。
转瞬被客客气气撵了出去。
第二天就风向大变。
我一跃成了红人,被介绍到镇上大药厂做会计。
成了全村第一个有体面正式工作的。
我家冷冷清清了许久,终于热闹了起来。
从前走路恨不得避着走的势利眼,统统跑来巴结。
“还是苏老哥有福气,咱们巧珍真争气,这可是清水村第一大的喜事。”
“我早说那小子人模狗样的,咱们都是被他骗了,老哥哥老嫂子不要放心上。”
而前几天还被捧上天的陈林。
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谁都能踩一脚。
我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比在夜校学习时还拼命。
第二年,我就由于突出表现被提拔为车间副主任。
给家里盖了新院子,买了大彩电,一时间风光无比。
而在乡下种地的陈林,好像彻底失去了野心般沉寂。
可我总能感受到他似乎阴魂不散。
好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吐出信子。
过年时,交往的男友提宋文着礼品来认门。
爹娘满意得合不拢嘴。
相谈甚欢时,门却被拍得震天响,骂骂咧咧声直冲耳朵。
“贱人!你毁了我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娶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破鞋,你家列祖列宗都跟着丢人!”
宋文的脸色乍变,僵笑顿在嘴角。
林母不知何时直接冲了进来,指着我就叫骂道。
“这小娼妇,夜里约过我儿子钻后山,整个清水村谁不知道?”
“以为穿了衣服先跑就能清白,哼!老娘非让大家伙看看你个倒贴货的真面目!”
她竹筒倒豆子一样喋喋不休。
身后的陈丽也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巴巴补充着。
“当年那纸条,可是巧珍姐亲自托我送的,谁知道她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
那母女俩演得越来越上头。
眼红我家好日子的村民,立马装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说怎么当初就林子一个人光着跑回来,原来是巧珍先跑了。”
“男娃就算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上赶着送身子,放以前肯定得浸猪笼!”
宋文虽然气得脸色铁青,但还是紧紧护在我面前。
“不要怕,我信你。”
我这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