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龇牙:「汪!」
她买了豆腐却不肯走,非要小福儿对她笑几声才肯离开。
十几里路过完,豆腐也被卖得一干二净。
我推着车子,带着吃得饱饱的小福儿,欢欢乐乐往回走。
地上的影子悠悠长,树影轻轻摇。
「娘!」
八个半月的小福儿脆生生喊了我一声。
「娘!」
小福儿又喊,她回头弯着眼睛对我笑:「娘!」
我一声声地应着。
冬去春来,我的小福儿也长大了。
6
小福儿五岁时,靠卖豆腐攒了一笔钱,我在镇上租了个摊位,免了来去折腾的麻烦。
大黄渐渐上了年纪,不爱动弹。
每每我摆摊卖豆腐,它就乖乖地躺在一旁,充当小福儿的小凳子。
「娘。」
小福儿拿着手中的小人书,看我有了空闲,便来缠着我:「娘,我的那枚簪子呢?」
我将大块的豆腐切整齐,一块块码在盖子上。
接着随口应她:「娘给你收着呢。」
小福儿「哦」了一声,又嗒嗒嗒跑去看书去了。
「娘,簪子是你给我买的吗?」
我数着铜板,不敢分神。
小福儿还想问什么,刚跑到我跟前,就见摊位前来了一位骑马的贵公子。
我连忙将铜板藏在掌心,静静打量着眼前人。
他衣着锦袍,头戴冠玉,气质非凡。
不像平常来买豆腐的客人。
但又看他直直地停在我的摊前,便试探性地开口:「公子可要买块豆腐?」
来人翻身下马,恭敬地向我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娘娘!」
我一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陛下苦寻娘娘和公主多年,还请娘娘带公主随属下回宫。」
「什么?」
我惊得铜板都散了一地,连连摆手:「你定是认错人了,我家世代卖豆腐,我可不是什么娘娘。」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福儿就拉住我的裙摆,她糯声糯气地对着我说:「娘,可我真的是公主呀。」
7
我一把捂住小福儿的嘴。
什么公主娘娘,那分明是话本里才有的人物。
「小孩子不懂。」
我讪讪笑着:「顺口玩笑的话,贵人莫怪。」
贵公子拱拱手,温声探问:「娘娘,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贵公子款步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像:「陛下画中的人,与您可是一模一样。」
我瞧一眼,慌了神。
千面的荷花万面的柳,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可我生在甜水村,长在荷花巷,十九岁之前从未出过远门,又怎会是他口中的娘娘?
见我踌躇,小福儿眼巴巴地抓住我的手:「娘,我饿了,咱们家去好不好?」
那贵公子还欲上前,睡醒的大黄嗷嗷直起了腰。
「那……」贵公子往后挥了挥手,「属下就不打扰娘娘和公主了。」
来人策马而去。
我慌慌张张拆了摊。
「娘……」小福儿攥紧我的手,「你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