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风寒霜浓,如今他已大变了样。
他抱起福儿,温声和我说:「何娘子,新皇登基,天下已安,可以回家了。」
宫变……新皇……
我喃喃问:「陛下呢?」
他低下头,无声似有声。
「那,谢妍呢?」
「娘娘,追随陛下了。」
福儿抱紧他:「妍娘娘是高兴的。」
她哭出声:「妍娘娘最爱爹爹,他们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在宫里时,福儿总也不肯叫爹爹。
如今她叫了,可陛下再也听不到了。
18
再回豆腐摊,镇上已大变样。
陈良将那根线铃铛交给我:「周婶死了,去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在那密道了。」
福儿抱紧我。
「何娘子,我也要走了。」
陈良同我道别:「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今陛下去了,我也该回家了。」
我点点头。
原本就该这样。
人人都有家,人人都该回家。
我给周婶立了衣冠冢,福儿也给大黄做了坟。
福儿把头磕得哐哐响:「周奶奶,福儿来看您了,以后福儿也会经常来。」
我把铃铛埋在土里:「好大黄,
来世别做狗,当我女儿或妹妹。」
「有来生,咱们过得更长久。」
我重新支起了摊,福儿陪我磨豆子。
木门轻轻响。
来人是春花。
她嗫嚅:「迎妹妹,
是我。」
福儿抄起大木棍,
静静护在我身前。
「迎妹妹,
我错了。」
她呜呜哭出声:「我不该那样做,可我也没办法,
我……我男人在他们手上。」
「我和翠姨也遭了报应了,那日他们没找到福儿,
就对我们下了狠手,翠姨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没了。」
我拿木桶接豆浆,
只当听不见。
春花跪在我面前:「迎妹妹,
咱俩一起长,
手足姐妹般,
我也曾拿福儿当亲女。」
「如今我不能再生养,我也是福儿的半个娘……日后和你一起养福儿,好不好?」
我将水泼地上:「你走吧,从今以后别再来。」
我不是傻子,
不会看不出春花与翠姨联了手。
想卖福儿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