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中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手机,觉得自己脸皮也厚得要死,昨天吵成那样,真到了利益问题,该求还得求。
我准备给他做点好菜,然后亲自送回去。
然后就发现了个问题。
裴言深爱吃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反倒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估计倒背如流。
毕竟裴大教授上辈子最痴迷的事,就是给我投喂各种好吃的。
我其实没那么娇贵,但就喜欢在他面前耍性子,
“裴言深,你这面也太硬了。”
“裴言深,这么软的面你给谁吃?”
“裴言深,我不爱吃辣的。”
“裴言深,你什么时候做饭这么清淡了?”
他只有唯一一次被我弄生气了。
如墨的眉眼紧紧盯着我,语气冰冷认真。
“溪溪,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永远站在你那边?”
我低头打量了会美甲,朝他说:
“那你就滚。”
这是我的回答,他真滚了。
零下的天气,他外套不穿就出去了,估计被气够呛。
我大概在傍晚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
“裴言深,我想你了。”
不出一刻家门就被人打开。
我被他猛然搂进怀里,夹杂着室外清冽的寒气。
他高挺的鼻梁抵着我的颈窝,我听见他说:
“是,我就是永远会站在你那边。”
……你看,对上辈子的我来说,训裴大教授就是比训狗还要简单。
……
第三次把手切到飙血,盯着锅中那翻腾的不明物质时,我终于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做饭的人才。
转而点了唐易阁的外卖。
再倒腾到自家的保温壶里。
反正……家里的和外面的也吃不出什么差别。
……大概吧。
“对不起,姐姐。”
“我不知道你给裴老师也带了饭。”
“他已经吃上我做的饭了……”
袁茉琪挡在我身前,肉眼可见地慌张无措。
“叫姐夫。”
我朝她笑了声,看到她藏在袖口里的小手握紧了些。
……
“裴言深。”
我站在低头吃饭的男人身前。
他不理我,我就把他手上的筷子拿走。
身前的饭盒换成我的。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菜式片刻。
黑深的眼眸终于聚焦在我的身上。
“你看。”
我把粘着创口贴的手递到他面前。
“为了给你做饭,我被划了三道口子。”
“我做了好久,你吃我的好不好?”
我对上他的目光,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