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静得就像是快碎掉了一样。
终于,他叹了口气。
“袁溪啊。你这菜式做的跟唐易阁的一模一样。”
“跟他们偷学的?”
“……”
我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揶揄之意。
索性破罐子破摔。
“裴言深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好像许多时候,我一生气,他就会软着性子哄我。
我都习惯这样了,可却忘了,这不是上辈子的我和他了。
可他还是低头,一勺一勺把面前的海鲜粥吃掉了。
特别乖,乖得就像上辈子我让他干什么他都去干的裴言深。
吃完了,他看着头一次弯身收拾饭盒的我。
“袁溪。”
他叫我的名字,像清冽的溪流,
“我海鲜过敏。”
“两辈子了,你还是记不清。”
我猛然一震,抬头看他。
他本就白到青筋乍现的手腕已然浮起一片红疹。
就这么给我看。
“是不是折磨我折磨到死,你才会开心啊。”
6
裴言深重度海鲜过敏。
从他手腕开始泛红到不住地咳嗽,最后呼吸困难,也就过了几十分钟。
“这怎么能让他碰一点点海鲜呢?”
“医生说裴老师刚刚再晚一点送过来,真的有可能会没命的!”
“姐姐,这样的事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连这都不知道?”
病房门口,袁茉琪红着眼睛看我,声音里已然染了些哭腔。
她喜欢裴言深,我知道。
要不,上辈子,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裴言深。
“那……”
“他自己知道他不也喝了嘛……”
我有些无力地辩解,就在此时,病房的门打开了。
护士点点头,说病人已经醒了。
我透过那点敞开的门缝看过去。
裴言深正坐在床上,望着我。
估计,是把我刚刚狡辩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
他的眼神好空洞,什么都没有,连失望都没有了,一片虚无。
袁茉琪飞奔到他床边。
“裴老师!你怎么样?”
我也跟过去,可是半晌没出声的男人,忽地咳了一声。
“袁溪。”
他的声音极低,如墨的眼瞳直盯着我。
我心跳了跳,下意识地走向他。
“你可不可以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
这是裴言深的要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反应会比他还大。
黑着脸甩上病房的门就走了。
是,我费尽心机,我没良心,我坏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