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他就不能再站在我这边了吗?
他就不能……不管我是怎样的人,就站在我这边吗?
……
他要袁茉琪,不要我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巧看见沙发上趴着的那只玩偶。
那是结婚前他给我抓的,限定版的飞龙。
他只当是个普通礼物送给我。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为了抓这条龙,他跑遍了五个商场,抓空了四台娃娃机。
最后是在一家酒吧给我这条龙的。
那天他被我灌了很多酒,耳尖都泛红了。
喝得晕晕的,把这条龙从背后拿出来。
“袁溪。”
他喊我。
“你可不可以看看我?”
他藏在那条龙的背后,握着它的爪子朝我打招呼。
“你可不可以让我待在你身边?”
“哪怕。”
“哪怕……”
那是藏在我身边极轻的一声谓叹。
抛掉了身为裴言深的所有尊严。
“哪怕当备胎也行。”
……
事实证明,人在深夜时回忆真的会气背过来。
当我深更半夜走到裴言深病房门口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深夜极静,帘虚虚掩着。
我站在他的床边,低头看着连睡着都好像不太安稳的男人。
裴言深那张脸,不愧是有勾得他学院女生朝思暮想的资本。
鼻梁高挺,眉骨如松,是一贯心高气傲的人啊。
怎么就……
缠了我大半辈子。
我下意识地凑近,就忽然落进一双如深潭般寒冷的眼瞳里。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倚靠床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好冷,冷得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
“终于讨厌我了啊?”
我吸了吸鼻子。
也不知怎么的,蒙蒙的月光里。
我会突然扯起嘴角朝他说这么一句自嘲的话。
“很意外吗?”
他这么说,咬字巨清晰。
“我不该讨厌你吗?”
我觉得黑色的锋芒在他的身上放大。
他端坐起来,认真得让人心碎。
“你这么自私,功利,这么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
“我不该讨厌你吗,袁溪。”
“可那又怎么了!”
“裴言深,你他妈是第一天知道我是这种人吗?”
不知为何,今晚我很轻易地被他燎起。
夜色惶惶,那是头一次,我在他的面前不那么游刃有余。
我抓着他的衣领,我觉得他也生气了,因为青色的血管在他的脖子上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