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可脑海里又记起刚刚见过的姜斯然,最终又将话咽了回去。
秦冉冉附和般点点头:“这说得倒也是,我也许久未见她了,今日见她,确实变了许多,跟从前似乎不大一样了。”
孟贺年眸色微沉,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色已暗了下来,秦冉冉也没在这里多留,很快道别。
外面的雨骤然越下越大。
孟贺年坐在厅中,看着外面的雨幕,心也一点点阴郁下来。
他起身走到屋檐下,望着天上的乌云密布。
“我该如何做才是?”
他低喃一声。
分明如今的一切都如他所愿,可他的心底却依旧一片茫然。
孟贺年忽然不知自己改变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对的。
但这迟疑转瞬即逝。
他转头看着崭新的贺府,低头看着水面倒影中他的面容,心里也开朗起来。
他没有错。
如今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一切。
贺府没有落魄下来,继母没有操劳衰老,妹妹也没有成为废人,他亦没有被困在那般处境当中。
甚至就连庄皓川也变成了很好的人。
唯一改变的只有姜斯然,唯一对这一切不满的人只有拥有旧记忆的姜斯然。
错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他又有什么好怀疑自己的呢?
这般想着,孟贺年的眼神也一点点清朗。
晚膳时分。
孟贺年正扶着孙氏到膳厅用晚膳之时。
门外却陡然传来声音——
“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两人脚步顿住。
孟贺年眸色一沉,看过去:“怎么了?”
“小姐在书院被人带走了!说是她私会有妇之夫,私德有亏,如今被那男子的娘子抓了去,书院也要取消她的会试资格!”
贺晓玉的书童灰头土脸跪在地上,哭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楚。
一道惊雷轰然降下。
孙氏身形不觉踉跄了几步,脸色发白:“这个顽劣女!我还以为她去书院是好好念书科考,如今竟做出这般事来!”
“母亲,别动怒。”孟贺年连忙扶住孙氏,神色也冷了几分,他看向书童,“这些事可否都属实?”
此话一出。
书童低着头身子瑟缩了几分,声音也弱了下来。
一见这反应,孟贺年就明白,这事大抵是真的了,他眉头霎时一沉。
“公子,夫人!小姐虽确实与那公子有过几次会面,但他们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做出过界行为,是那男子的娘子太过恶毒,日日酗酒,酗酒后便打人,小姐心善,是为了救人……”
书童心下急,连忙替贺晓玉解释。
孙氏的脸色却陡然冷沉下来,她厉声呵斥:“那小姐对那已婚男子可有男女之情?”
这话过后,书童神色一怔,低头没了声。
便是默认了。
孙氏深吸一口气:“那这便是勾搭有妇之夫!官府可不管其他,那男人和他娘子就算感情再不好,那也是他们的家事!这私会罪,是板上钉钉的!”
每说一句,孙氏自己的手更是抖了几分。
她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紧紧抓着孟贺年的手,六神无主:“贺年,这该如何是好,咱们贺家,还想靠你妹妹光耀门楣,她这罪名落定,那就是要和那男人一同浸猪笼的啊!”
孟贺年的神色亦是一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跟着慌,孙氏已经慌了,他得冷静。
过了片刻,孟贺年拉着孙氏的手轻轻拍抚。
“母亲,那人未第一时间将贺晓玉报官,还让书童回来报信,那定然就是等着我家去跟他们做交谈的,无妨,我现在就去一趟。”
“只要他们是奔着我们家的钱来的,那便不是大事。”
钱财乃身外之物。
只要妹妹安然无恙便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