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姜斯然微微颔首,目光却是意犹未尽看向了孟贺年。
孟贺年心中陡然往下一沉。
他看了眼身旁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妹妹,满是心疼之意,他低下头扶着贺晓玉:“晓玉,你如何了?”
“我没事,哥,哥你救救锦书吧,他被关在了里间,我怎么叫他都没回应。”
贺晓玉哭着求他。
想必她口中的锦书,就是这位陈农妇的丈夫。
果然,听见这话,陈农妇的脸色骤然一变,当即呵道:“你这淫妇还敢提他?我告诉你,要报官,你们两个一个也逃不了!他浸猪笼死一百遍都不够死的!”
一句话,让贺晓玉的脸色霎时苍白。
见状。
孟贺年心也陡然一沉。
他从未见过妹妹有如此认真的一面,心头微动。
忽地,他看向了一旁的姜斯然,终于还是开了口:“姜大人,我可否跟您单独谈谈?”
这是孟贺年第一次主动向她提出要单独相处。
姜斯然神色极为受用。
她挥手遣退了身旁的手下,踏步出来,和孟贺年来到了院子外的竹林。
相对而立。
片刻,孟贺年盯着她那张漠然的面庞,冷冷吐出:“卑鄙。”
霎时。
姜斯然的面色僵住,她双眸轻眯:“你说什么?”
“我说你卑鄙无耻!”孟贺年冷声怒斥,眼底一片冰冷,他嗤笑一声,“姜斯然,你现在变得好陌生,夫妻十年,你竟就真的连一点情分都不留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毁了我,毁了我贺家,才能让你心里痛快是吗?”
孟贺年的句句质问,让姜斯然的面色也愈发难看。
她面色阴冷的望着他,半晌冷冷嗤笑:“是,你说的没有错!我就是存心想找你的不痛快,我就是想让你向我低头而已。”
“孟贺年,你我都做过了十年夫妻,如今不过是让一切重归正路,有何不可?”
听到这句话。
孟贺年也在此刻陡然明白过来,他含泪看她,唇角带着几分嘲讽:“所以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向你低头,为了让我答应你的求亲?”
姜斯然唇线紧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心在这刻骤然拔凉。
孟贺年看着她这张无甚表情的脸庞,压下眼底的汹涌,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怒斥一句:“你疯了?”
“姜斯然,你真是疯了!疯得让我陌生!”
“你生气,你恨我,情有可原,我理解!”
“可姜斯然,你的理想你的抱负呢?从前你对我再绝情再怎样,都是家事,都只能算你负心之举,在外你为官清廉,是百姓眼里的清正好官!”
“现在,你居然用你的官权来威胁我?姜斯然,你真的还认识你自己吗?”
孟贺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没想过,如今的姜斯然竟然会变得如此不择手庄,她做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让他妥协,让他低头。
这是他从未见过姜斯然,偏激到了让他害怕的地步。
话音落地。
姜斯然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神色冷凝,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半晌。
姜斯然却是冷冷勾起唇角笑了声:“是又如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妹妹若是没有做出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来,又怎么会给我来威胁你的机会呢?”
一句话,堵住了孟贺年。
他心口憋闷,抬眼远远看了院子里的妹妹一眼。
“你到底想如何?”他语气软了下来。
姜斯然双手背在身后,眼底冰冷:“你知道的,你刚刚自己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你想要救你妹妹,那就用你自己来换。”
“只要你答应,你就还是我姜斯然的夫君,而如今,皓川已经随他娘子离开了京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有别人,我的身边只你一人,不正好吗?”
姜斯然语气沉沉,唇角勾起笑意。
可听在孟贺年的耳里,却是恶心至极。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定定望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若是我不愿意呢?”
话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