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锦衣,面色红润,哪有半分受过殴打的模样?
对上贺晓玉苍白的面容,他脸上的笑意当即一僵:“贺……贺晓玉,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晓玉一口血吐出,侵染了衣裳。
孟贺年心口一紧,定定望着里面的人,替妹妹开了这个口。
他哑声说:“我妹妹一心只想救你,她今日拖着这病重的身子,是来给你求自由身的。”
闻言。
徐锦书神色僵住,眼眸震颤,似是不可置信:“怎、怎么可能……”
在他过往的经历中,从未有过一个人在受过敲诈后,还一心想要救他。
可姜斯然在这时站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官印的和离书。
“是真的,原本我答应了她,只要你愿意,你就是自由的。”
徐锦书骤然怔住。
他看着贺晓玉,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下一刻。
贺晓玉苦笑一声,伸手夺下了那和离书。
“原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不需要自由。”
她当着他的面,亲手将那和离书撕成了碎片。
纸片飞扬,贺晓玉却苍白笑了出来:“不过也是万幸。”
“万幸什么?”徐锦书哑声问。
贺晓玉望着他,眼里有晶莹泪光闪烁,她笑:“幸好,你是骗我的,幸好你并没有真的遭遇那么痛苦的事,你没有被她殴打,你其实过得很好,已是万幸。”
徐锦书浑身一震,双手紧攥,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话落之后。
贺晓玉整个人往后倒去,没了意识。
“晓玉!”孟贺年惊呼一声。
姜斯然连忙派人送人离开。
等将贺晓玉送走后,姜斯然面色冷沉,当即下令:“来人,徐锦书夫妻二人屡教不改,欺诈成性,如今证据确凿,将二人立马擒获归案!”
“是!”
几名手下当即就要上前去捉拿二人。
可陈农妇和徐锦书霎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般盯着姜斯然,陈农妇怒然大吼:“大人!姜大人!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分明是您授意我们去做的,怎么如今还要来抓我们?”
此话一出。
四周皆静。
姜斯然和孟贺年更是当即脸色一变,姜斯然眸色微沉:“你胡言什么?”
“哪里是胡言了?”徐锦书当即白脸,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字据来,拍在桌面上,“姜大人,这里可有你亲自写下的字据!是你雇佣我二人来演这出戏,也说好事成之后绝不追究我们的罪罚!”
字据清晰,姜斯然看了一眼,确实是她的字迹。
不,或许应该说,是那个偏执的姜斯然的字迹。
她一字一句浏览而过,脸色苍白。
孟贺年上前来,从她手里接过那页纸,看完,心中更是一顿。
原来,那个姜斯然竟已能不择手庄到如此地步。
周遭寂静无声。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见姜斯然干涩的嗓音传来:“原来这事,是另一个我一早就跟他们夫妻二人谋划好的。”
“是她授意他们夫妻去寻到你妹妹的。”
“是我……竟然是我。”
她浑身发颤,眼眸强烈震动,满是苦涩。
原来在她尚未苏醒之前,那个姜斯然偶然见过徐锦书夫妇,那夫妇见到她,当即吓得要逃窜求饶,姜斯然询问之下才得知他们的作案手法。
那时正是她被孟贺年拒绝一次又一次,觉得生活一团糟之时。
她从未想过放过孟贺年,便从那时便开始做了这场局。
提及此。
姜斯然的神色间愧意更深,她苦涩一笑。
“是我,是我的错,孟贺年,你说的没有错,二十七岁的姜斯然永远只会带给你痛苦,我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眼前。”
孟贺年心狠狠提起。
他沉默下来,许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