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底也下了决心。
“我果然还是要离他远些才是。”
但在此之前,她要将给他造成的困扰一一解决。
所以她第一时间来寻了孟贺年。
却正好见他领着人阵仗极大要出城。
“你这是要去何处?”姜斯然问。
孟贺年对此刻的她并无敌意,语态也温和:“去陈农妇家。”
他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告知。
谁料,却见姜斯然面色露出几分愁容来,她拦住他:“你不必去。”
“为何?”孟贺年不解。
姜斯然眸色复杂看他,过了片刻才告诉他:“因为那徐锦书和陈农妇是一伙的。”
“什么?”
孟贺年愣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可我妹妹那么信任徐锦书……”
“他们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姜斯然缓缓开口,眉头微蹙,“其实我从前在江南便处理过他们的案子,他们夫妻二人专门在书院附近设局,由徐锦书勾引书院内的学子或者姑娘,哄人要私奔,再由陈农妇出面抓奸,但不让人知道,只说叫姑娘家里送来银两算了事。”
“他们流窜作案,没想到如今到了京城来。”
一番话将孟贺年打得措手不及。
他愣在原地,久久未回神。
旋即却又听姜斯然迟疑片刻道:“若你不信,我与你一同前去确认,是真是假你自己来辨认。”
话音才落。
这时,贺晓玉不知从何处突然冲了过来,她一把推开姜斯然,眼里满是愤恨:“胡说!你这个骗子!又来我哥哥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哥,你忘了她是怎么威胁的你吗?你现在难道还要相信她?”
贺晓玉一身的伤,脸色苍白,可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姜斯然。
孟贺年连忙拉住了弟弟:“晓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好生休养吗?”
“我不放心,我想要亲自去接他回来。”
贺晓玉解释了一句,随即又敌对地看向姜斯然,“哥,你不要怕,有我在,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这个人伤害你的!”
孟贺年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外人不知姜斯然的情况,他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昨日还在对姜斯然冷面相对,今日就能以友相待了。
毕竟姜斯然如今的两面性,本就让人捉摸不透。
好在姜斯然也并未生气,只是静静看着她,神态沉稳:“你若不信,我们一同去陈农妇家看看便知。”
“好!”
贺晓玉身上全是伤,可眼神却是执拗异常,“可若是我真救出了锦书,你绝不能再阻扰,也一定要让他恢复自由身!”
闻言,孟贺年扶着贺晓玉,看向了姜斯然。
姜斯然眼底露出几分惋叹,最终还是点头:“好。”
有了这声应允。
一行人再度前往陈农妇家。
这次没有任何提前动静,一路到了农院前。
贺晓玉拖着一身伤正要敲门。
却听里面忽地传来了男人的笑声——
“娘子,这一遭真是赚了!没想到京城的姑娘还正是有钱得很!”
“怎么?心动了?你要不真跟那丫头私奔得了?”
陈农妇揶揄的声音粗狂笑道。
可徐锦书却是哼笑了一声:“胡说什么呢!我心里可只有娘子一人,我跟着娘子才过得快活!她那满脑子只有花前月下的年轻姑娘,哪有什么本领?”
“再说了,那些高门的规矩最是多了!而这种千金小姐,最是花心了,表面上跟我情意浓,可这次回去,她恐怕连我是谁都要忘了。”
“她们的真心呐,最不值一提!”
那声声嘲讽如利刃刺耳。
贺晓玉整个人僵在门口,脸色煞白,气急攻心,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晓玉!”孟贺年神色一慌。
听见声响,那院门也当即打开。
陈农妇的声音狠厉传来:“谁在外面?”
下一刻,透过打开的门,坐在院中的徐锦书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