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陈农妇死活不肯和离,每次他一提和离,她就变本加厉殴打他,我是看不下去,这才想要带他私奔……”
听到此处。
孙氏神色当即大变,赫然厉斥:“什么?你还想带他私奔?你还把我和你哥哥,和这贺家放心里吗?”
“娘,您别生气,我不是真的要私奔,”贺晓玉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看他,又看向孟贺年,声音小了下来,“原本我是想,带着他回贺家,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他的下落,倒是我们家给他安上一个新身份,城内离郊外那么远,无人会知道。”
“可是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陈农妇竟知晓了这事,突然就将我们抓了个正着。”
贺晓玉满脸都是懊悔,“我应当再谨慎些的,都怪我做事不妥当,才害锦书跟我一起受了苦。”
直到此刻,她满心还在惦记着徐锦书的安危。
倒也算是有情有义,就是想法天真了些。
孟贺年长长叹了口气,他望着贺晓玉:“你先安心养伤,此事我会去想办法的。”
“哥,可否尽快?”贺晓玉目光炙热,她满心担忧,“昨夜我听见了,那陈农妇将他打得好生厉害,我怕他真的支撑不住。”
“好。”
孟贺年点点头,嘱咐她安生休养后,便动身出了府。
他在这京城能去拜托之人,也只有秦家人了。
来到秦府门口。
是秦冉冉的丈夫前来迎他,将他接入府后,秦冉冉不在,他便将事情跟秦冉冉的丈夫说了下,秦冉冉的丈夫神色也涌上几分担忧,“你想要如何做?”
“我自行去要人即可,只是我想让你借我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我府中的护卫都是些三脚猫功夫,我心有不安。”
秦冉冉行的是武职,身边的护卫个个都是功法了得。
这也是孟贺年来寻她的目的所在。
秦冉冉的丈夫当即点头:“此事无需她出面,我应了便是,你将我府上的护卫带去。”
“多谢。”
孟贺年眸色一亮,也没有多客气,当即领了人离开。
一行人才出秦府不远。
迎面却见姜斯然朝他大步而来。
孟贺年眸色一沉,心里直呼晦气,正要绕开。
姜斯然却忽地伸手拦住了他,眸色清亮——
“贺年,是我!我是来找你,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那神色语气。
分明是另一个姜斯然。
孟贺年的眸色骤然一亮,他停下了脚步。
“你回来了?”
姜斯然眼眸含了几分小心歉疚:“对,我醒来才知,她竟做出了这般无耻之举。”
她是在书房里醒来的。
面前摆着的是一封赤裸裸的示威书。
她之前写下的那封警告书早已被她烧成灰烬。
她曾经在对二十七的姜斯然警告,让她离孟贺年远点,让她不要再用她的身体和身份做那些不可理喻之事。
可显然,那个姜斯然根本已经陷入了偏执的疯魔状态。
偌大的纸面上只有两个字:休想!
字如其人。
那字迹她看着,竟觉陌生。
原来她的字迹也变得飘忽不定,带着疯魔气息了。
姜斯然沉稳了心神,没再给那个姜斯然写任何消息,她知道,那人已然σσψ偏执到听不进任何东西。
她踏出书房后,第一时间就寻来留竹询问这几日的事。
留竹早被她嘱咐过,要时时刻刻记下她的所作所为。
虽然那时她定下过密令,试图来限制那个姜斯然的行为,可她心底也清楚,这些人大抵是限制不住的。
因此她对留竹的真正命令是,任何时候以自保为重,不必强行顶撞,只需记住她的一切行为,等她恢复时告诉她即可。
留竹见到她的瞬间,眼泪激动得几乎都要夺眶:“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这一日您多么可怕。”
留竹擦着汗将她如何去寻陈农妇,又是如何特意放贺晓玉的书童去报信,就为了等第二日孟贺年上门的事一一说来。
“您还以此来威胁贺公子,让他娶您。”
留竹狐疑看了她一眼,“大人,您真的是病了吗?我们去请大夫来看看吧!您这样真的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贺公子真的会恨极了您。”
姜斯然听着,神色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