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斯然眸色骤然一暗,呼吸更不稳了几分。
她闭上了双眼,蓦地抱住了孟贺年的腰身,一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作罢。
两人的气息皆有些紊乱。
四目相对,孟贺年看见了她眼里浓切的情意与震惊。
“孟贺年……你……”
“我心悦你。”
孟贺年温声将话说了出来,他眉眼间都是温柔,定定望着她:“不管是年少的孟贺年,还是如今的孟贺年,心悦的人始终是你,是十七岁的你。”
“从你第一次救我,我便喜欢你。”
“那次是你,一直是你,从未变过。”
“即便是你离开京城这十年,我也从未忘记过你,我不娶妻,除了家里外界的原因之外,说到底,是我心里始终记着你,我潜意识里,始终在等你。”
这番话出口。
姜斯然的眸色更深了几分,她红着眼,嗓音却是哽咽的:“可、可你明知我如今……”
“不怕,我信你。”
孟贺年拥住了她,轻声告诉她,“我相信你会让那个姜斯然离开,我相信你会来到我身边,陪我度过余生。”
“我等你。”
“所以姜斯然,你不能做傻事,你不能寻死,你也不能离开我,我要等你,等一个完完全全完完整整的你来嫁我。”
他的誓言同样坚定。
轻轻拥着他的那双手震颤了几下。
姜斯然将他紧紧回拥,力气之大,仿若要将他刻入骨子里。
她重重点头:“好,我会来嫁你。”
“一言为定。”孟贺年眼眶也红了。
可他没有等到姜斯然的回应。
他正要回头看去,却只感受到肩膀上重重一沉。
姜斯然倒在了他肩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孟贺年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里闪烁着泪光,哽声凑近在她耳边说:“说好的,我会等你下次醒来的。”
语罢。
他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
随即他掀开车帘喊了一声:“留竹,将你主子带回府去吧。”
“她……醒来或许又会变了性子。”
孟贺年神色复杂看了正在昏睡的姜斯然一眼。
不等他回过神。
就见留竹应了一声后,当即唤来几人,立马带上绳索将姜斯然绑得死死的。
动作之流利让孟贺年咂舌。
“这是在做什么?”孟贺年不解。
留竹咬紧牙给姜斯然的绑了个死结,随即拍拍手,长吐出一口气:“贺公子莫怕,我家大人说了,她这是患上了离魂症!让我们在她昏睡过后就立马将她绑起来,请医官前来诊治,等确认她清醒时,再来松绑。”
孟贺年一愣:“你就不怕她醒来后发怒?”
“发怒那便是发病,我们绝不能让她出门!”留竹自信满满,他叉腰叹气,“本来这庄时间,大人变了个人似的我们困扰至极,但如今有字令,我们也就能放心动手了。”
孟贺年思及刚刚之举,不免也有些担忧:“但字令她可以作废的。”
“不是大人的字令,这可是圣上的令!谁敢作废!”
留竹当即显出了一块金黄的手札来。
盖着圣印的手札出现在孟贺年的眼前。
他瞳仁骤然收紧,满是震惊。
原来姜斯然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留竹犹疑了下,还是跟孟贺年又开口道:“其实,我家大人向圣上借病辞官了,她说这离魂症恐怕会断冤假错案,不过圣上青睐她,未能应允,这才只求了这手令。”
听到此话。
孟贺年的震惊更甚,他脑中轰然一声,不可置信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昏睡的姜斯然。
直到此刻。
他才恍然醒悟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徐锦书夫妇二人说要去告发她时,她神色间没有半分动摇,还让他们尽管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