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威慑他们,而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让他们去告,这样就能证实她在圣上面前所说的会断错案之举,这样圣上才会信了她,才会让她辞官成功。
她……竟是在用她自己的前程来换他的安然。
没了官职,没了权力。
任凭那个姜斯然再想翻起什么花来,也无济于事。
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抗衡。
“真是傻子。”
孟贺年视线模糊了一瞬,他静静凝视着她。
马车往前走了许久。
进了城后。
孟贺年正要下车,却见身旁的人动了动,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这次醒来的人,恐怕是旧记忆的姜斯然了。
孟贺年心口一跳,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几步。
可睁开眼。
他对上了女人的视线,她眼神清澈,愣了几下,旋即却是露出几分惊喜来。
“贺年,我还在!”
这声音神态,分明还是原来的姜斯然。
孟贺年眸色一亮,“她没有占据你的身体?”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恐怕是我意志力太强大,她无法占据吧。”
姜斯然眉眼轻扬,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孟贺年跟着笑了出来。
姜斯然坐直了身子,低头看了眼身上绑着的绳索,眼底露出几分了然,她笑了出来:“留竹,是我,我的离魂症没有发作,赶紧替我来解开绳子。”
“我替你解。”
孟贺年神色露出喜色,当即上前去要给她解绳索。
下一刻。
马车外的留竹却跳上了车,一把将他拦下:“贺公子,等一下。”
留竹神色迟疑看着姜斯然,打量她片刻。
“大人,你可还记得你说过松绑要说的暗语吗?”
此话一出。
孟贺年倒是一愣,他没想到姜斯然竟这般谨慎。
好在姜斯然也不急,笑吟吟缓缓说:“雨落枝头,柳叶如刃。”
留竹神色怔住。
孟贺年不知他们暗语的真假,迟疑看过去:“留竹,暗语可是真的?”
“是真的……”
留竹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姜斯然身上。
姜斯然的神色依旧带着笑意,她望着两人,眉眼带着笑意:“留竹谨慎些是好的,是我嘱咐他的,现在给我解开吧。”
得到确切答复。
孟贺年心里松了口气,上前正要给她解开。
手才放在绳索上,留竹却再一次将他拉开,眼眸沉沉,带着深意。
“可这暗语是上次大人留下的,这回,大人根本就没有留下暗语。”
一句话。
寒意陡然从孟贺年的背脊升起。
而他也看见,面前姜斯然的笑意在这话一瞬僵住。
心底油然升起一抹惊惧来。
孟贺年下意识往后退开去,手几乎在一瞬变得冰冷。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或许是觉得装不下去了,她神色间装出来的温和荡然无存,眼底浮现出熟悉的阴沉来。
她靠在马车上,带着讽笑看向孟贺年——
“孟贺年,你不是说你认得出来我和她吗?怎么,现在为何没能认出来?”
这一刻,她神色间浮现出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