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贺年心却不觉发寒。
“你刚刚都是演出来的……”
“当然!”姜斯然眉梢不悦地轻挑,她嗤了一声,“你爱上的那个姜斯然是我的过去,我有何装不出来的?”
“若不是她留了心眼,又改了暗语辨人,你刚刚就已经被我骗过去了吧?”
“早知如此,我之前就该装装样子,早些装装她来哄骗你,你说过的,如果是她,你是愿意娶我的,对吧?”
姜斯然的每句话都如重锤狠狠砸在孟贺年的心上。
他脸色霎时一白,没能说出话。
留竹在一旁眸色冷沉:“贺公子,您先回去吧,我会将大人安然带回府中的,等真正的大人回来后再来寻您。”
孟贺年定定望着面前的女人。
久久无言。
最终,他还是点点头,下了马车准备先行离开。
可刚下马车,身后的姜斯然却陡然提高了声音,大声笑——
“孟贺年!经过今天这一遭,你以后还分得清我跟她吗?”
“你敢确认,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会真的是她吗?”
那笑声里带着得意的嚣张。
孟贺年身形微顿,心口骤紧。
他没有回应,亦没有回头,就这么疾步匆匆往府内走去。
可即便如此。
孟贺年的脑海却迟迟回荡着她的那句话。
——“你以后还分得清我跟她吗?”
如雷轰顶。
将他的心打得冷颤。
孟贺年思及她却才的种种神态,她装得实在是太像了,跟那个姜斯然毫无异样。
若是她真的能一直这样装下去……
他不敢再往下想。
寒毛直竖,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眼分清楚她们两人。
可她是姜斯然,年少时是同一个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她只要想装,就总能装得出来的。
孟贺年呆坐在屋内,心口顿如压了大石块,沉闷不已。
之后一连几日。
孟贺年忙着照姜身心受伤的贺晓玉,竭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姜斯然的事。
说来也是奇怪。
这庄时间,姜斯然竟真的并未再出现在他眼前。
但同时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他想见的那个姜斯然一直都没有回来。
毕竟,有圣上的手令,才能禁锢住送姜斯然。
而如果真正的姜斯然回来了,她定然是要来见他的。
孟贺年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和照姜家人上。
半个月后。
贺晓玉的伤好得差不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她准备重新回书院求学,只不过孙氏担心她旧地重游影响心态,就托人给她换了一家书院。
去上学那日,孟贺年送贺晓玉出了城后,便准备去丝绸坊看一眼就回府。
谁料刚转身。
他就看见了不远处一身官服正和同僚说话的姜斯然。
她神色清朗,一派清风明月之姿。
似有所感,那头的姜斯然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愣。
孟贺年也在这刻认出来,她就是他想见的那个姜斯然。
可为什么,她回来了却不来见他?
孟贺年抿唇提心。
迈步往她那边走去,可才走半步,却见姜斯然迅速移开了视线,就当没看见他一般,继续和人相谈着往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