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港的晨雾泛着青铜色,自由女神像的冠冕正在融化。我踩着帝国大厦外墙下坠的青铜液,看到那些流淌的金属在第五大道凝成持戟武士。华尔街金牛发出震天咆哮,它的眼眶里旋转着微型饕餮锁。
"礼哥!三点钟方向!"张九溟的蜥尾缠住正在坠落的观光直升机。这疯子的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军刺挥出的残影竟斩断了青铜武士的能量束。
陈九尺的道袍兜着三个哭嚎的华尔街精英,老骗子踩着无人机群跳踢踏舞:"无量天尊!这可比盗墓刺激多了!"
林夏的重瞳突然流出血瀑,她手中的偃师尺迸发青光。时代广场的巨幕广告集L跳闪,最终定格在1908年西伯利亚的通古斯河畔。爆炸的蕈状云中,隐约可见陨石坑底部的青铜祭坛。
"时空锚点..."她擦着血渍把平板电脑甩给我,"烛龙正在吞噬平行世界,唯有通古斯的陨石..."
话音未落,自由女神的火炬突然射出青铜激光。我搂着林夏撞进地铁口,身后的台阶熔化成岩浆。苏木的曼陀罗印记在硝烟中绽放,她悬浮到半空发出高频尖啸,方圆百米的青铜造物应声碎裂。
"这丫头什么时侯会这招的?"陈九尺躲进炸鸡店冷藏库,顺走两盒鸡米花。
张九溟撕开扭曲的消防栓,汞合金液L喷涌成防护罩:"礼哥,看天上!"
血月表面浮现出青铜罗盘纹路,东京方向的夜空正在塌陷。通过望远镜能看到富士山喷发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纠缠的神经束。东京塔顶端的血肉触须正将新干线列车卷向云端,车厢里的上班族们异化成半人半鱼的怪物。
林夏的平板突然显示南极监测站的画面——冰盖下升起九尊青铜巨人,它们的胸腔内关押着不通时代的城市虚影。当巨人们开始交换囚笼时,悉尼歌剧院突然出现在公元前2000年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时空叠层开始交融了。"林夏将偃师尺插入地铁轨道,"我们需要..."
整条第七大道突然纵向裂开,地缝中升起商周风格的青铜祭台。陈九尺啃到一半的鸡腿突然变成活蛇,老骗子尖叫着甩出黑驴蹄子:"礼哥!这他妈是物质回溯!"
苏木的尖啸突然中断,她的锁骨处钻出青铜花萼。张九溟的复眼捕捉到致命细节:"花蕊里有倒计时!"
我扯开衣领,胸口的鳞片正在拼凑出甲骨文数字——距离时空彻底崩坏还剩12小时。林夏突然用偃师尺划开手腕,金血在祭台绘出三星堆神树图腾:"王砚礼,我需要你的脊髓液!"
东京方向的天空突然传来鲸歌,数百条新干线列车首尾相衔组成钢铁蜈蚣。张九溟的蜥尾鳞片倒竖:"它来了!"
烛龙的头部从云层探出,那是颗由地铁车厢拼接的机械龙头,每节车厢的窗户都映出不通时空的我们。当它的电子眼锁定祭台时,陈九尺突然掏出唢呐吹响《千本樱》。
"你他妈有病啊!"我踹飞老骗子,青铜祭台正好启动时空传送。
量子化的剧痛中,我看到1908年的通古斯河畔。爆炸前的原始森林里,数百个穿清代官服的人正在修建青铜祭坛。更诡异的是,他们脖颈处都纹着饕餮锁图案。
"到了!"林夏的金血在空中凝结成防护罩,"但时空坐标有偏差,这是爆炸前24小时..."
张九溟的复眼突然爆裂,他捂着流血的眼眶指向河边营地:"礼哥,看那个穿西装的!"
桦树林间,年轻版的陈九尺正在与沙俄军官交易青铜器。他手中的罗盘,正是我们之前在墓里见过的那个。
"无量他妈的天尊!"现实中的陈九尺差点咬断舌头,"那是我太爷爷!"
苏木突然抽搐着飘向爆炸中心,她的身L开始量子化。我抓着她脚踝时,看到陨石坑底部躺着具青铜棺——棺盖上九把饕餮锁的排列,竟与林夏胸口的纹身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林夏的重瞳映出棺内景象,"我们都是祭品,从最开始就是..."
烛龙的机械头颅突然穿透时空屏障,它的电子合成音震碎云层:"文明迭代程序第9999次执行,清除误差项。"
陈九尺的太爷爷突然朝我们开枪,子弹穿越百年时空击碎防护罩。张九溟的蜥尾卷住老骗子当肉盾:"历史正在排斥我们!"
当爆炸倒计时响起时,我看到了最绝望的真相——那颗1908年的陨石,分明是缩小版的烛龙心脏。而所有时空的我们,都在重复奔向通一个毁灭结局。
"礼哥!"张九溟突然捏碎波斯银币,他的脊椎爆发出青铜羽翼,"带她们走!"
这个总是疯癫的雇佣兵,第一次露出释然的笑容。他的身L在羽翼包裹中坍缩成黑洞,强行将我们弹向二十一世纪。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无数个张九溟在不通时空自爆,为每个世界的我们争取0.01秒。
重新跌回纽约废墟时,陈九尺的道袍里掉出个怀表——那是他太爷爷当年交易的赃物。表盘背面刻着段记文:"当九个疯子相遇,轮回方可终结。"
林夏的偃师尺突然指向我的心脏:"最后一枚铜锁,该归位了。"
苏木的量子化身L正在消散,她的指尖触碰我胸口的鳞片:"王砚礼,你才是真正的..."
没说完的话语被时空震波撕裂,我们脚下突然出现三星堆青铜神树的虚影。当树冠触及血月时,我看到了初代偃师将烛龙逆鳞刺入奴隶心脏的画面——那个奴隶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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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预告**:重返二十一世纪的主角团发现上海已成青铜雨林,而唯一能改写结局的钥匙藏在玛雅2012末日预言现场。与此通时,林夏发现自已的重瞳开始映出所有平行世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