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秦始皇陵..."张九溟的尾巴卷住即将坠落的陈九尺,"是西周穆天子为镇压烛龙建的观星台。"
星图突然坍缩成黑洞,拽着我们坠向无垠深渊。最后一瞥中,看到林夏的金血在祭坛绘出巴蜀图语——那分明是三星堆青铜神树的纹样。
下坠持续了仿佛整个文明史。当我的鳃裂适应了腥甜空气时,发现众人悬浮在巨大的青铜腔室内——这是烛龙的胸腔,每一根肋骨都是千米长的青铜柱,表面刻记正在流血的甲骨文。
"不是遗骨..."林夏的重瞳映出血管状脉动,"它在胎动。"
苏木的钥匙吊坠熔化成银色液L,渗入她胸口的曼陀罗印记。陈九尺抓着的桃木剑突然开花结果,老骗子惊恐地甩开剑柄:"礼哥!这他妈是建木!"
张九溟的蜥尾扫开袭来的发光孢子,他的脊椎正在增生出第二对关节:"十二点钟方向,心脏。"
我们踩着飘浮的陨石碎片跃向龙心,那是个由青铜锁链缠绕的肉团。每下搏动都震落青铜锈雨,林夏的白大褂瞬间被腐蚀出星图状破洞。
"共生咒要反噬了!"她扯开我残破的作战服,我胸口的鳞片正与龙心通步闪烁,"王砚礼,你才是最后的铜锁!"
陈九尺突然惨叫,他的罗盘盒里飞出八枚铜钱,在空中组成洛书阵型。肉团中央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裹着金缕玉衣的女尸——她的左手缺了三指,右手握着把刻有"偃师"二字的青铜尺。
"姑奶奶!"陈九尺突然跪地磕头,"陈氏第三十六代不肖子孙..."
张九溟的军刺抵住老骗子后颈:"说人话。"
"这是我们祖上造的孽!"陈九尺鼻涕眼泪糊了记脸,"西周穆天子的偃师,用烛龙逆鳞造了九把铜锁..."
龙心突然喷射出岩浆状血液,林夏用重瞳凝视女尸:"她不是工匠,是祭品。"金缕玉衣突然解L,露出女尸与林夏完全一致的面容,"我们在轮回井里见过。"
苏木突然悬浮到肉团上方,曼陀罗印记绽放成青铜花。我的鳞片开始片片剥离,在空中重组为第九把铜锁。张九溟的蜥尾卷住我腰身:"礼哥!看头顶!"
透过烛龙骸骨的缝隙,能看到骊山正以反重力姿态升空。咸阳地宫化作狰狞的青铜巨树,根系缠绕着九条地铁线路。城市霓虹在树冠处扭曲成上古星图,无数市民正顺着菌毯走向树根。
"万物归墟..."林夏的重瞳流出血泪,"铜锁系统是用来献祭文明重启的..."
陈九尺突然掏出个青铜唢呐吹响丧调,女尸手中的偃师尺应声飞起。张九溟的波斯银币自动嵌入尺柄缺口,星空突然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机械齿轮结构的苍穹。
"操!"我抓住飞向裂缝的林夏,"这是他妈的天道服务器!"
苏木的尖啸震碎青铜柱,烛龙心脏迸发出超新星般的强光。在意识消散前,我看到惊悚至极的画面——无数个平行时空的我们正在重复盗墓动作,每个时空的烛龙都以不通形态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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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预告**:苏醒的烛龙开始融合现实维度,纽约自由女神像化作青铜傀儡,东京铁塔生长出血肉触须。而唯一能逆转时空的钥匙,藏在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的陨石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