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我昏死过去,也没见到她的人影儿……
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床前一灯如豆,耳边是两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应的?”
“周大总管真是欲加其罪!昨儿个人被你叫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烧成这样,您来问我?”
“你明知那帕子是个祸患,为什么还要替她送出去?”
“不然呢?咱家就看着她被宁氏搓磨,一跪一宿?”
“当初只想着先把她摘出来,放你这有个照应,却不想……”
“却不想宁氏又蠢又坏,根本不把您的心肝当人使吧?
“啧!要咱家说,这素锦姑娘也忒老实,还真把那宁氏当主子服侍。要换了别人,遇上这样的主子,早就替自己打算了。”
“嗤!宁氏算哪门子的主子?这笔账,我迟早会算!”
……
10.
我昏昏沉沉听了几句,没听懂,又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中我还在想,肯定是我烧糊涂,出现了幻觉。
不然沈公公和周肆意怎么可能有坐一起聊天儿的交情?
一个御前红人,一个冷宫掌事。
在我的印象里,这俩人应该都不怎么熟识。
又怎么可能,为了我这个没入冷宫的三等宫女,打报不平?
这梦,果然是做大发了!
再睁眼,已是天亮。
屋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就说昨晚那是幻觉吧!
不过盖在身上的棉被到是真的。
想必又是沈公公的善心。
待我好些了,还得再去谢上一谢。
外面宁主子摔摔打打的动静越来越大。
我却不想如往日一般,紧着去伺候了。
昨晚的梦虽然荒唐,但也让我想通一个道理——
遇主不贤,只能自救。
我努力转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盘算能捞我一把的人——
首先,这人肯定得有权有势,说得上话儿的。
其次,这人还得是我能巴结得上,愿意替我说话儿的。
在我极其有限的人脉里,能与这两条搭边儿的,只有两个人。
冷宫掌事沈公公,我能巴结的上,好像也愿意替我说话儿。
但他的地盘只在冷宫。
就算有心捞我,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另外一个,就是周肆意周大总管。
有权,有势,说的上话儿。
除了与我差距太大,不好攀附外,样样都是顶尖儿的……
我正想得出神,就听屋门被人一脚踢开。
挣扎起身一看,竟是从不“贵脚踩贱地”的宁主子。
“贱婢!什么时候了还不来伺候,在这里爬窝?”
11.
我看着用帕子捂着口鼻的宁主子,突然好奇。
堂堂县令之女,没脑子就算了,怎么还满口粗鄙之语?
她究竟是怎么当上贵人的?
见我不说话,宁主子怒火愈胜。
“哑巴了吗?本小主让你递的东西递出去了吗?”
我不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