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给她解释:“宁主子,冷宫罪妃不准用炭。您要是冷,就多穿几件吧。”
“不准?不准他为什么要给你?我看你就是成心不想让本小主好过!”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了。
经了上次的事,我也不想与她多说。
“随主子想吧,反正奴婢不敢用这炭。您要想用,就亲自去要。”
“哈!”
宁主子闻言的笑出声了。
“果然是个贱婢!你给本小主等着!”
15.
宁主子放的狠话我并未在意。
大不了,就是被她打骂几回,也总比丢了命强。
但这次,我低估了宁主子的疯劲。
晌午时分,死气沉沉的冷宫突然喧闹起来。
竟是皇后娘娘凤驾亲临。
同行的,自然还有各宫娘娘。
如此阵仗,冷宫诸人无不吓得瑟瑟发抖。
慌乱中,我瞧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安公公给沈公公递了个眼色。
然后,沈公公也给我递了个眼色。
我……
我没看懂。
但莫名,我就确定这一切,都是冲我来的。
果然,皇后娘娘方一坐定,便问沈公公:
“沈恪,本宫听说,你这里有个叫素锦的宫女?叫来本宫瞧瞧。”
沈公公应了,冲我点点头,我只得上前,给皇后和各宫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凤威甚重,打量我的眼神如看一个死物。
“你就是素锦?你可知罪?”
我心底一沉,强自稳住心神。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素锦,不知犯了何罪,请娘娘明示。”
“宁氏亲口检举,你私相授受,秽乱后宫,其罪当诛!你可认罪?”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奴婢不认!奴婢入宫以来,恪守宫规,从未逾矩。”
“沈恪,你来说。”
“是。”
沈公公应声道:“奴才并未发现素锦有逾矩之举。但却见过她被宁主子夺了铺盖,差点冻死。还是奴才不忍心,借了条被子给她,才让她熬到现在。”
“胡说!分明是你们私下勾结,秽乱后宫,你……”
“放肆!”
“皇上驾到!”
16.
两声厉喝之后,一抹明黄的衣角与我擦身而过。
之后,又是似曾相识的湿檀木香。
起起落落的跪拜声里,皇帝声音淡淡,却不怒而威。
“还没到冬至,朕的后宫就如此热闹。”
皇后被打了脸,赶紧起身请罪,又被皇帝亲手扶起。
“不怪你,是有些人进了冷宫,都不知道‘安分守己’四个字怎么写!”
“陛下!不是臣妾不安分,实是看不惯这些奴才们欺上瞒下胡作非为,才冒死检举。”
皇帝冷笑:“你也知道是冒死?沈恪,你接着说。”
沈公公不慌不忙应了声“是”。
“宁主子不但两次抢了素锦的铺盖,连衣裳首饰也一并抢了去。
“奴才不能看人冻在宫里,只好又寻了条被子给她。如果这也算私相授受,那奴才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