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陛下明鉴!他们勾结的可不止是这些!
“臣妾亲眼所见,那沈公公还要送素锦银丝炭呢!莫说冷宫罪妃不准用炭,就算陛下开恩,那也是银丝炭!一个贱婢,怎配享用?”
我默默直起腰,看了几欲癫狂的宁主子一眼。
她不是不懂,她就是单纯的坏。
“陛下……”
我正要开口,却被沈公公打断。
“陛下,银丝炭的事儿可不赖奴才,奴才只是受人之托,行个好儿罢了。”
此言一出,别说皇帝和诸位娘娘,连我都惊了一跳。
眼看就能说清的事,为什么又要攀扯上旁人?
皇帝哼笑一声,倒不像生气的意思。
“你不是号称冷面无情吗?还会给人行好儿?谁这么大面子?”
17.
众人面面相觑间,就见立在皇帝身后的周大总管上前一步,跪倒皇帝面前。
“陛下,是奴才。
“是奴才心里惦着一个人,所以私下买了银丝炭,托沈公公转送于她。”
静默,令人窒息的静默。
突然一声嗤笑响起,皇帝抬腿便踢在周肆意的右肩上。
“狗奴才!”
皇帝手中祖母绿佛珠盘的飞快,看上去很是烦躁。
皇后娘娘想要说些什么,瞥了周肆意一眼,又明智闭嘴。
周肆意与皇帝的情份非同一般。
即使犯了错,也不是旁人能置喙的。
眼见皇帝强忍怒气,周肆意却如感觉不到一般,跪直身子,再次开口。
“奴才护人心切,闹出这样的乱子,让陛下烦心,奴才死不足惜。但素锦是奴才的恩人,请陛下莫要迁怒于她。”
这话就太重了。
却十分管用。
直接打消了皇帝想把气撒到我头上的心思。
我不知道周肆意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更没想到,他会这样不计后果的护着我。
但我已无力思考。
连惊带吓,又只穿着单衣跪了许久。
我尚未痊愈的风寒愈发严重,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昏沉中,我仿佛回到八年前。
那时,我才十四,娘亲刚刚去世。
我孤零零一个人呆在那座小院里无人问津。
每天除了刺绣便无所事事。
直到那天晚上,在院子里捡到一个满身是血,还断了一条腿的人。
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我会救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我想给自己找个伴儿。
可他对我这个恩人,十分冷淡,爱搭不理。
伤还没好全,就不辞而别。
后来,我被生父接回主家,替他的嫡女进宫当差……
18.
我是被一缕似曾相识的湿檀木香气惊醒的。
猛然睁眼,只见一片五彩斑斓的蟒纹刺绣。
不禁被吓得往后一缩。
原本坐在床边出神的周肆意被我惊动,伸出白晳微凉的手,在我额头搭了搭。
“已经不烧了。”
复又问道:“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