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那么活泼的姑娘养的蔫耷耷的。
沈溪低头吃饭,江辞沉默。
他不想打扰到她,能吃一点是一点。
等吃完饭的时候,
看着江辞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看的时候,沈溪知道免不了一场交谈。
她想拒绝。
但拒绝无效,最后就是,成年人的交流。
客厅昏暗,干净的瓷砖也模糊不堪,沈溪坐在江辞身上,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
该死的,还给他。
一场仗打下来,沈溪气喘吁吁的半躺在沙发上,海藻般的头发铺在脑后,她像一个累极了的海妖试图上岸歇息。
江辞顶着充满抓痕的上半身,搂过她的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头好声好气的说:“我们再试试?刚才不尽兴。”
这他妈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这人是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吧?!
沈溪死活不答应,交流结束。
昨晚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从此边界感这种东西再也回不到江辞身上了。
“我画的那些画你不许看,遮上的布放到御景山庄去吧,等那一天你觉得可以看了,再去看看吧。”
沈溪闭着眼,任由江辞蹭来蹭去。
他半天才哑哑开口说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直到沈溪毕业。
毕业那天,江辞穿着白礼服抱着一束礼花站在艺术系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低头耳语。
“这帅哥气质好牛啊,穿衣服也超有品味诶。”
“诶呀,这一看就有女朋友的,赶紧走吧!!”
三三两两的人都投以注目礼,却没有人上前搭讪。
沈溪拍完毕业照,出了大礼堂门才发现他。
“你今天怎么来了?”
沈溪有些意外,他昨天还在英国那边陪江老太太,今天居然能飞回来。
“这场景,我大概也不想缺席。”
江辞笑的平静,他把花放到她的怀里,低头弯腰亲了亲她。
梧桐树下,他感叹:“人比花娇啊。”
这一天,江辞兴致也很高,甚至主动拦下一位同学,请他为自己和沈溪拍一张合照。
——咔嚓
这是江辞和沈溪往后几年里唯一的合照。
这天毕业庆功宴,江辞主动请沈溪去吃火锅。
法餐,日餐她都不喜欢。
这种节日开心最重要。
回到家的时候,江辞依旧面如白玉,看不出一丝的醉意,如果沈溪真的没闻到酒味的话。
沈溪倒是一口酒没喝,她身体最近不太好,一直少眠,不适合喝酒。
江辞喝醉行动力依旧在线,就是比平常多了一点……爱撒娇。
他黏着沈溪,小鸡啄米似的一直亲。
时不时嘴里还嘟囔着,“这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等等。”
沈溪给他送回房间,看他自觉的盖好被子,双手叠交在腹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沈溪:“我很听话,我要睡觉了哦。”
沈溪觉得他有点可爱,笑笑:“好,听话的小公主,睡觉吧。”
等她回自己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在黑夜里看着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见。
【女主,一切都即将恢复成原来剧情模样啦,我们终于要回到正轨上啦!】
它又忽然冒出来提醒她。
哦不,是逼她做抉择。
沈溪声音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是你回到正轨,不是我,不要试图拿剧本来绑架我。”
剧情线很无奈:【可是女主你最终还是要做出决定的。】
沈溪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说:【是这样吗?】
剧情线很单纯的说:【是呀!】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
在剧情重叠的时候,就是沈溪要做抉择的时候。
这是当时剧情线留下的话。
这天,江辞最近频繁出国出差,听说是在做对冲基金。
他在国外大放异彩。
沈溪也没闲着,她画了自己喜欢的漫画,也是做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职业。
她不喜欢束缚,所以很多工作她不考虑,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发布自己的漫画,市场反响不错。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下过雨后的秋天格外的冷,沈溪窝在画室里画画。
最近沈溪迷上了油画,她在试图探索新的绘画途径。
她在慢慢的画一个腐烂的苹果,但怎么画怎么不满意,忽然她怒从心生,脾气瞬间被点燃,直接把画稿撕了,颜料被她随手扔到一边。
一滴颜料溅到她的脸上,她猛然惊醒,看着这一片狼藉。
一片寂静之后,忽然一声沈溪。
“沈溪。”
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静静的站在画室门外,手臂上还搭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精英范十足。
他看着门内的一切,很平静。
江辞走进去把西装盖在沈溪身上,看着她抖着的手,从抽屉里取出湿巾,一点点的把她的手擦干净。
他把长椅挪到门口干净处,将魂不守舍的沈溪抱到长椅上放好,轻声说:“先歇歇,等会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溪终于回神了,她看着江辞有序的收好地上一片狼藉,不由的抱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控制好情绪。”
江辞不动声色的收起那只断开的画笔,转头若无其事的开口:“这是你情绪宣泄的表达,我觉得能表达出来也很好,你这张狂的样子多招人喜欢啊,我很喜欢。”
沈溪听他两句离不开自己,敷衍的打了嗯了一声。
沈溪觉得自己是大姨妈要来了才激素紊乱。
倏然,她顿感晴天霹雳,伸出手算了一遍又一遍。
她好像好久都没来过姨妈了!
!
!
第167章两条杠,中了
沈溪越算心越慌,她左手掰右手,不死心的右手掰左手又算了一次。
不,不对。
这才一个月,不会这么快吧?
不自觉的,她想起了那个笑起来都很腼腆脸红的小男孩,见到她会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生怕会把他丢掉。
江渡……
沈溪低头,双手捂着脸,心里默念了一声又一声。
她想:不知道今年的秋天是不是也来的这么快呢?
江辞收起那只断裂的画笔,放进自己的西装裤口袋里,他把东西重新整理归位,拿着湿巾把地面擦干净。
他把湿巾放进垃圾桶,转身看见小姑娘哭的脸都花了。
她今天难得自己在家画了一个漂亮的妆容。
江辞阔步走过去,半蹲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背,温和的说:“伤心了就哭一会儿,但不能哭久了,会眼睛疼的。”
“你看看画室已经收拾好了,小溪,看看那边的墙壁。”
江辞慢慢的引诱沈溪把脸抬起来,他伸手指着那个溅上颜料的墙壁,都是深色颜料,江辞没有去擦。
沈溪泪汪汪的抬眼,抹了一把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是生气想哭。
她鼻子红红的,顺着江辞的手看向墙壁,一时间愧疚和难过混合成苦涩的眼泪,她嘴一瘪,更想哭了。
江辞用那纸巾细细的擦她的眼睛,语气缓慢:“那个墙壁以前看着就空荡荡的有些突兀,你看现在可以在上面画你想画的东西。”
“缺点亦是优势不是吗?”
沈溪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块溅上颜料的墙壁。
她想的根本不是墙壁的问题。
她不想说话,泄愤似的捶了下他的胸口,硬邦邦的。
江辞也愿意配合,笑的好看,轻轻闷声哼了一下,表示自己好像真的被砸疼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溪任由他动作,擦干净眼泪后,她换了个话题:“我听华阿姨说江奶奶腿脚不太好,最近在英国那边养老。”
江辞站起来:“不是养老,是她的老朋友最近在英国去世了,她去悼念,带她的朋友回家。”
沈溪怔住:“回家?”
江辞见她有兴趣,解释道:“她那个老朋友身体一直不太好,一生无儿无女,活的也是潇洒恣意,临终前去了她旅行的最后一站,寿终正寝。”
沈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喜丧啊,得替老太太高兴。”
人生能活的这样的开心,不受约束,也算是无憾了。
说到这,江辞状似无意的开口:“华女士邀请我们晚上回去一起吃个饭,她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沈小姐,晚上赏光吗?”
沈溪紧张的咬着手指甲:“你……阿姨知道我们的事吗?”
江辞看她一脸胆小的样子,皱了皱鼻子:“知道什么事?”
他母亲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从小时候就能猜到吧?
他上次回去,华女士还说千万要把媳妇给看紧了,到时候跑了都怕他没地儿哭。
沈溪心虚,就那档子事,什么事儿?!
就是你啃我我啃你的事儿,这孩子,还非要挑明了说。
她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
沈溪觉得自己拱了一头水宁宁的大白菜,现在还要向白菜母亲汇报她是怎么拱成功的。
她最后喃喃道:“再说吧,再说。”
江辞抿唇,没说什么。
……
再说吧是国人的客套话。
沈溪没还是没去江家,她趁着江辞下午去公司的空档,买了六根验孕棒。
这事还是验一下比较好,别扯出来什么乌龙。
就在沈溪回家路上。
剧情线冒出来了:【亲爱的女主,剧情修复中……滋滋滋】
沈溪没理它,她知道剧情线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切可能都会走上以前老路。
她扯了扯唇,一言不发。
沈溪在走之前喝了三大杯水,回去的时候直接进了卫生间。
一段时间后,
她心跳如鼓,慢慢的拿出来那几根验孕棒。
不同牌子,同一个结果。
两条杠,中了。
沈溪茫然的想:她以前买彩票都没这么高的中奖率。
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江渡小朋友,妈妈欢迎你的到来。
其实,在到这个世界后,她刻意的不去想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那些见不到的人,体会不到的苦难。
无能为力的帮助,解不了迷题,所以暂时放弃。
直到这个时候,沈溪才敢肆意的去想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她才穿越进世界的第一天,孩子就不怕她,哪怕以前被苛责虐待过,都依旧要呆在她身边。
他很小很乖很懂事。
可他不合格的妈妈对他似乎不太好。
沈溪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为人母,感知自己孩子被欺负时的难过。
她像是一个身外之人,看着故事走向它既定的结局却没办法改变。
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她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急迫的响起。
“沈小姐,您让我调查的白苏苏最近一切正常,但我们无法时刻保护她。最近,她好像和盛家大公子在谈恋爱,盛家大公子身边贴身保护的保镖都是部队里的人,我们很容易被反跟踪。”
沈溪听对面说完,才开口:“没关系,只要能大致保护好她的安全就好。对了,注意白林林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