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不是非你不可,你先养好伤吧。」
「……」
听到这句明显透着疏离的话,我一愣。
但抬头还不待说些什么,金向棠就动了动腿,示意我松开,出去了。
天沼会开始了内部清查。
「连我也查?」
这天,我打开房门,看着阿文领着几人进来,让我交出所有电子通信设备,不要离开房间。
「森哥,这是家主的命令。」
「我要见他,我要见家主。」
我不能接受这个指控,不知道为什么,我尤其不能接受金向棠这么想我。
「这,森哥,别让我们为难啊。」
「我要见他!」
最终我还是没能如愿,金向棠不见我,但接了电话。
「你怀疑是我?」
「我没那么说,森宇,明白跟你讲,我怀疑所有人,也在查所有人,你没什么特别的,配合就行。」
金向棠的声音伴着电流传过来,冷淡到陌生。
「可是那天我也在车上,我跟你坐着同一辆,如果是我,我也会死。而且,我跟了你十年,我对你——」
「一场车祸,没那么容易死人,森宇。」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我心都寒了。
「A
城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负责,直到问出金佑安的位置,安排人接到我,你都没有发现问题,你觉得自己做得无可挑剔了么?此外,似乎连我的电话,我的指令,你都派人留意,让人通知你,你想做什么?」
「我、我那是……」我没法讲那种私心,说来也是越界。
「对查你的人解释清楚。」
说完,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5
天沼会的清查自纠不只检查通信联络设备那么简单。
还包括剥夺睡眠,以「车轮战」的形式安排人每班
6
小时进行审问,24
小时不间断。
我重伤未愈,在强光、高音量声噪的封闭审讯室待了五天。
身体的苦痛倒不算什么,但我心里实在难受。
五天后,我从里面出来。
他们没查出什么,因为我的生活太简单了,十年了,我连休假也是待在金家,根本没有私人生活。
被发现有问题的,是底下一个被买通的小喽啰。
沿着花园长廊回房间的时候,金向棠搂着一个男孩子经过。
一抬眼瞥见我,他松开人,示意对方原地等着,然后就朝我走过来。
「嘴怎么裂了,他们不给你水喝吗?」
金向棠微笑着,仿佛无事发生般,抬手摸了摸我干裂出血的嘴唇,问道。
「……」我盯着他那双深邃的、晦暗难测的眼睛,没说话。
「怎么了,有情绪了?森宇,规矩就是规矩,你懂的。」
他逗狗一样,抬手挠了挠我的下巴。
「你不信任我。」
「我当然信任你了。」他明显敷衍,「否则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何必费这么大劲呢?好了,回去歇着吧,放你几天假。」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回身搂过那男孩,和他说笑着离开了。
次日我的卡上多出一笔钱,我知道这是金向棠给的补偿,打一棒子给颗枣,他一向这么驯人。
但这次,我却异常愤怒,因他那轻飘飘的态度,因两人昨天相拥离开的背影。
冲出门去,我不顾书房门口保镖的阻拦,硬是闯了进去。
金向棠从书桌后抬头,拧眉不满地上下打量我,但还是叫人松开了手。
厚重的紫檀木门在背后合上,我大跨步走向他,钩起他的脖子就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