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阿月青梅竹马,与寒君亦是,她信任我,会把不开心的事全都说给我听,即便我不在寒家,她也会写信给我,阿月同我说,她十分羡慕你,你们的祖父将全部希望和关爱都给了你,无论她做了什么,永远得不到重视。
「我同她道无妨,因为我会重视她,把她放在心里的第一位,阿月很高兴,待我来了中越,拉我一起溜去山林掏鸟窝,也便是那次,我差点被毒蛇咬到,阿月徒手抓住了那条蛇,却被它一口咬在了手腕处,险些丢了性命……」
「幼年情谊确实难忘,姐姐过世多年,二公子仍记得这些,令人动容。」
寒山玉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常世伯身体抱恙,难得二公子今日赏脸而来,改日玉必亲自上门拜访,盼世伯早日复康。」
常鹤霄不是傻子,定然听出了这言语间的疏离之意。
可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平静,开口道:「寒君可否告之,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寒山玉挑眉,抬起右手,露出腕上的一小处伤疤:「这个?烫伤而已,恰巧与姐姐伤在同一位置,想来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寒君不用解释,我认得出她,她害怕打雷,对桃粉过敏。」
常鹤霄眸光深深:「阿月还同我说过,你与她是双生姐弟,幼时同一扮相,几乎没人可以分辨出来,但是她的肩头,有一颗痣,寒君没有。」
「呵,二公子这是何意?在怀疑什么?」寒山玉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揶揄着看她。
常鹤霄没有说话,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们就这么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半分退让。
直到我一身红妆,走了进去。
我道:「寒君留我一人在婚房,为何迟迟不来。」
寒山玉抬眸,眉头一挑,冲我伸出手来。
我握住她的手,顺势坐在了她怀中,勾住了她的脖子。
同时目光望向常鹤霄,不满道:「你这人好不识趣?今晚是我和寒君的好日子,有什么话不能改日说,占着我夫君不放。」
「阿宝不得无礼,这位是邕州节度使常大人家的公子。」
「哼,可是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我生气了。」
我佯装委屈,把嘴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误时辰。」
常鹤霄见状,总算有了要离开的意思。
他神色如常,礼数周到,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作派,嘴角还噙着一抹歉意的笑。
我不管那些,在他尚未转身之际,假装急不可耐地拽了下寒山玉的衣襟,吻上她的唇。
她看着我,没有拒绝。
我闭上眼睛,搂紧了她的脖颈。
她的手放在我腰上,逐渐收紧。
我们俩都没有去看常鹤霄是何表情,直到过了很久,屋内只有我和寒山玉,以及纠缠不休的微喘声。
我的手放在她身上,在勾开她喜服的腰带时,被她一把按住。
她分明动了情,微微挑起的眼睛红得潋滟,耳朵绯色,色淡的薄唇被我亲得红肿。
耳边是她紧促的呼吸声,她哑着嗓子喘息道:「阿宝,不可。」
我委屈了,问她道:「是他吗?」
「嗯?」
「你心里的人,是他吗?」
寒山玉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你告诉我。」
「不可说。」
「不可不可,又是不可,你对我总是那么多规矩。」
「抱歉。」
新婚当晚,我同寒山玉宿在了蕙风馆。
我又生气了,与她隔着长长的围屏,一个睡在内室,一个睡在耳房。
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像是在床上烙大饼。
那边寒山玉一点动静也没有。
终于,我沉不住气了,感觉整个人无比浮躁。
光脚下床,气呼呼地走过围屏,我站到了寒山玉面前。
她果然立刻睁开眼睛,蹙眉道:「阿宝……」
她只来得及叫我名字,因为我抬脚上了床,跨坐在她身上。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我再一次吻了她的唇。
床头处,一盏小灯烛火幽幽。
她想要推开我,我咬了她一口,然后埋头在她脖颈处,闷闷道:「寒山月。」
放在我肩头的手,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