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动摇了。
我恍惚觉得,徐宴是爱我的。
可若他爱我,怎舍得不声不响留我一个人。
又轻易答应了离婚呢。
大抵是我想多了。
我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然后拂开他的手,俯身签下我的名字。
周末,我回了趟滨城。
当初我和徐宴在一起,家人都不同意。
担心我和徐宴身份悬殊,我婚后受欺负。
是我一意孤行,和他们磨了许久,他们才点头答应。
如今我先斩后奏离了婚,估计家里又得闹得鸡飞狗跳。
出乎意料的,爸妈没有责备我。
「离了就离了吧,实在算不上般配,离了我们也就不担心了。」
「生活是你自己的,只要你好,不论你选什么爸妈都支持。」
「辛苦我们女儿了,这几年受委屈了。」
......
徐宴给季言秋接机夜不归宿,我没哭。
一个人顶着高烧的脑袋去医院挂水,我也没哭。
和徐宴说分手,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都没哭。
我以为自己早都预料到这个结局,根本不会难过。
可是此刻,像是持续灌注了五年水的气球,终于达到承受不住的重量,轰然炸开。
在最亲之人面前,我强撑不住,崩溃泪流。
当晚,我姐匆匆回家。
我以为她会骂我。
毕竟一开始,家里属她最反对我和徐宴。
意外的是,她一进屋就躺在我床上。
我紧张地搓了搓手。
「我离婚了。」
「我怀孕了。」
一瞬间,我突然同情我爸妈了。
小女儿叛逆。
大女儿更不省心。
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我思索再三,辞了北城的工作。
不是为了逃避徐宴。
从
18
岁到
27
岁,我几乎整个青春都给了忙碌又喧嚣的北城,早已疲惫不堪。
所以借此机会,让自己做出改变。
我用前几年存的大半积蓄在滨城盘下一家快倒闭的咖啡店。
重新制定品牌计划、敲定供应链、调整店内装修方案,招募员工......
两个月后,咖啡店顺利营业。
营业的第一个晚上。
员工下班后,我独自在店中复盘。
店门忽然被人推开,裹进一阵冷风。
「抱歉,我们歇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