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陈嘉予方皓 本章:第63章

    方皓先说了:“也巧了,我昨天去医院看琛哥,琛哥点拨了我一下,然后……我其实已经请了俩礼拜的假。”他觉得跟陈嘉予在一起之后,自己也有一种变化,在某些方面上他是大胆了很多,敢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了,因为他知道陈嘉予会陪着他。去别人的婚礼,尤其是同性伴侣的婚礼,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了。方皓给自己做了做思想准备,结果越想越觉得诱惑蛮大。他再开口,就答应了:“婚礼的话,你想让我去的话,我就跟你一起。”

    陈嘉予喜出望外,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就退出了视频界面,说:“我给你买个机票啊,飞我们公司的,你直接飞旧金山吧。婚礼在北加州,梁亦南他男朋友——现在应该叫未婚夫了,挑了个酒庄。”

    他觉得自己被方皓传染得也变成了个行动派,电话没挂,他就给方皓买好了机票。

    “北京到旧金山,得了,没准是赶上郑晓旭飞呢。”他挂之前说。

    “那可就真巧了。”方皓在电话那头,也乐乐呵呵地说。

    陈嘉予和常滨飞的最后一天,照样是个温暖的好天气。陈嘉予解释了第二天他要参加同学婚礼,所以比预计的要提前两天走。常滨只是跟他说,以后想来随时来,我们这儿离机场也近。

    两个人吃了顿烧烤大餐,喝了点啤酒,常滨把陈嘉予又送到他酒店门口。

    陈嘉予拦住了他:“这两周太谢谢你了。”

    常滨当然笑了笑说:“有时候飞民航飞累了,每天都是四五点钟起床,飞完还要回家倒时差……很容易就陷入这种惯性循环。我知道,你也是累了,加上11号那个调查。还是要经常飞飞自己喜欢的,别忘了这种喜欢。”

    陈嘉予点了点头,他知道常滨看懂了他。哪怕不需要这两周每天一起去练飞,他在自己去美国之前发来那条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懂了。

    临走前,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常滨:“滨哥,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能介绍我认识吗?”

    常滨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他很礼貌地,并没有对此下什么结论或判断,只是肯定道:“找个人聊聊是好的。我只是希望我自己早一点做了这件事。”

    陈嘉予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等着去旧金山的飞机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观察周围,同时也消化着常滨跟他说的一席话。在他看来,机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地方,承载在全部的相遇和所有的离别,无数个人的命运在这里短暂交汇后又各奔东西。他从小就在机场长大,每年暑假都会去机场等陈正收工下班。后来,他成为了民航飞行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面二百多天都在和机场打交道。全世界他飞过、到过一百多个机场。可今天,他看着眼前钢铁结构威严,电子显示屏和广告琳琅满目,无数飞行和空乘制服整齐地在自己眼前经过,这感觉是熟悉又陌生,好像透过一层玻璃窗在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所有的飞机落地,滑行到入位,升空到对流层再到平流层,庞大和繁杂的进港离港航班通过空中管制的梳理得以有序地进行。而他,和同在机场的几百个飞行员一样,扮演着其中一个小小的角色。每次抬轮,飞机随着他操纵杆的动作拉起,那一瞬间升空的重力把他稍稍按压在座椅上,然后他推离地面,车变成小小的车,树也变成小小的树,最后云彩也看不见。他经历过数千次起降,升空那一刹那的空气动力变化就好像他自己的心跳一样熟悉,飞机也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和所有飞行员一样,他为了升空这一刹那,可以去训练几千个小时。他想,这还是值得。

    常滨说的对,他经历了416号和11号两次险情,中间不间断地飞短线,又加上曹慧的病,这三年,他飞得像陀螺一样时刻不停歇。这个假期到底还是应该过的,他要看清他和工作的关系——当然,如果这一切结束后他还没丢这份工作的话。但更重要的是,看清他和自己的关系。他有方皓,这固然是非常难得的,但不代表他可以就此躺平,百分百依赖对方来解他自己的心结。

    他想起方皓那天跟他说的路家伟的事,最后他说——我这两天去了趟4S店,把那天去他家剐蹭的漆给补了。虽然补漆只是外在的,但内在的我也在补我心里的那个裂缝,补了三年,我觉得快要补好了。这不是你的义务,是我一个人的功课。

    陈嘉予想,他也有他的功课。想到这里,他打开手机,翻出常滨给自己发的心理咨询师的联系方式,然后拟好一封邮件发了过去。

    刚发完邮件合上电脑,陈嘉予就接了陈正的电话。陈正没跟他客气寒暄,第一句话就是:“嘉予,我听到点信儿。”

    陈嘉予自然也知道他打电话来是为了说什么,所以上来就问:“是CVR可以恢复吗?”他诧异。难道这事……真还有转圜余地?

    “那不行,CVR不是损毁,而是段景初亲自删的,寄到华盛顿估计也恢复不了。但是调查组找着了一个人证,能证实放襟翼的不是你。听说……是个乘务组的。”

    陈嘉予沉思片刻,然后说:“嗯,谢谢爸。”

    陈正嘱咐他放心点,不要太记挂这边,陈嘉予才挂掉电话。因为曹慧的离世,加上事故调查的这件事,他能感觉到他和陈正是拧成了一股绳,之前的不愉快和冲突都暂且抛在了一边。连陈嘉予都不得不承认,这种有亲人做自己坚实后盾的感觉很不错,来得迟总比永远不来要好。

    他挂了陈正的电话,转手拨给了程萱。她是当天航班的乘务长,所以陈嘉予默认陈正电话里面说的是她了。

    可接了电话,程萱就否认了:“他们是来问过我,可是我当时不在前舱,我也没法证实。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实在抱歉。”

    陈嘉予没怨他,只是说:“不用抱歉,你好好休息,好好调整。”

    他正要挂电话,程萱突然说:“我听说……是杨飞飞。”

    她这么一说,陈嘉予想起来了,他去卫生间的时候的确是跟杨飞飞打了个照面,也就是那时候他感觉到的机体震动——段景初应该是看自己不在,乘虚而入做了违规操作。如果杨飞飞当时有看时间,就可以佐证自己去卫生间的时间点,和飞行数据记录仪一对,就能证明自己那时候不在驾驶舱。

    意识到这一点的陈嘉予也有点震动。他之前根本没往杨飞飞身上想,因为乘务组就数她最年轻,最没经验,年龄最小。

    “杨飞飞……”陈嘉予顿了顿,才说:“段景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上次孔欣怡辞职的事,你是不是也听说过。”他真正想说的是,站我这边也许下场和孔欣怡一样。他对于孔欣怡辞职那件事一直心存愧疚,如今更是不希望这事情再牵连到任何别的无辜的人。

    “嗯,”乘务里面没有秘密,程萱自然听说过:“杨飞飞这姑娘挺冲的。你要不,打电话问问她。”

    陈嘉予从程萱手里要到了杨飞飞的手机号,然后给她拨了个远洋电话。他先问了问事故余波之后杨飞飞调整的怎么样。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问杨飞飞是不是帮自己佐证过事件发生的一些时间细节。

    她立刻承认了:“是,我当时正好给一位客人卖了一份加餐,那整个航班点这个东西的只有他一位,他刷卡付的账,刷完以后我遇到的你,问你要不要喝水。我回去一查刷卡记录,就知道你出去的时间截点了,给他们去对飞行数据记录了。”

    陈嘉予沉默片刻,然后跟他说:“谢谢,你帮了我。”

    “不用谢我,这就是实话。”杨飞飞答道,“我知道你做不出那种事,我也只是尽我所能。”

    陈嘉予犹豫了一下,才说:“放襟翼的不是我,是段机长,他一直在背后搞我,这次也不例外。之前我帮孔欣怡作证他在滑行道的时候性骚扰孔欣怡,然后孔欣怡辞职了……你应该也知道吧。实话说,我怕这次也牵连到你。”

    杨飞飞那边也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开口说:“我知道,但是这个实话我得说。你可能不记得了,去年九月份我们一起飞的一个广州白云到北京大兴的航班,有个乘客又要热水,又要冷水。我当时刚参加工作两个月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当场就被弄哭了。”

    陈嘉予却有印象这事,他对事对人都有种过目不忘的本事:“……我记得。当天就是你和程萱姐。”

    杨飞飞继续说道:“那天你下了飞,明明延误一小时大家情绪都焦躁,但是你站起来问了我一句起飞的时候怎么了。我……也不为了别的,从小我爸妈就教给我好人有好报,”

    她到底还是个年轻姑娘,又激动又感动,这会儿是努力忍住不哭:“陈机长……你是好人。我见不得好人受委屈。”

    陈嘉予被她说的,心里面颤了一下。他也是稳住了声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良久才开口,郑重地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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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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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爱

    陈嘉予落地以后先去租了车,把东西放回市区的酒店后,又折返回机场接方皓。方皓飞的国航886,北京大兴到美国旧金山。说来也奇怪,陈嘉予其实很少来机场接人——他向来都是自己飞,飞完自己走,他甚至记不起上一次他这样开车来机场,在航站楼的到达一层背着包等着挂念的那个人走出海关是什么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可如今,他是到早了,航班快降落的时候他就停好车了。之后几十分钟里,他抬头盯着电子屏,低头在FlightRadar上面追踪着CA886的飞行轨迹——之前方皓跟他说过,每次他都会这样追踪方晟杰或者樊若兰的航班。如今轮到陈嘉予追踪他。

    又一刻钟后,他看到带了个蓝色鸭舌帽的方皓从到达层的隔断另一端走过来,老远就朝他招手。

    陈嘉予那一刻突然后悔之前没有买束花——灿烂的,热烈的,能把半边儿天都点亮的那种花。他也应该给方皓一个惊喜。

    方皓看到他是有点惊讶的:“陈嘉予!”他也老远就叫了他一声。然后他说:“走的太急了,都没办漫游什么的,下飞机也没来及连网。本来我要去酒店找你呢。”他没想到陈嘉予过来接他了,而且是把车停在停车楼,人走进航站楼这种接机。

    陈嘉予走过去跟他拥抱。他们不过分别了不到两周,可他依旧很想他。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两只手摸着方皓的脸颊看了看——没变样,还是那么帅。那个亮蓝色的鸭舌帽陈嘉予看着也喜欢,总之看到了喜欢的人,什么在他身上都好看。

    倒是方皓给了他一个惊喜。他穿个黑色的休闲卫衣,一抬手间,左手腕就露出来了。陈嘉予眼尖,看到他换了手表。现在手腕子上面这块,是新年时候他送他的那块万国的铂涛菲诺。

    陈嘉予抓住他手腕:“哎,好看,”然后他开玩笑道:“谁给你买的啊。”

    方皓笑了笑,然后陈嘉予伸出了自己的手跟他手腕交叠——同样牌子,虽然是不同系列的两块手表,但风格统一,一黑一白,也算很匹配了。之后几分钟,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陈嘉予都拉着他的手腕。

    走到停车楼的路上,陈嘉予给方皓看了自己手机上FlightRadar追踪的界面。

    方皓一看就懂了,说:“轮到你追踪我啦。”

    陈嘉予开玩笑地说:“什么叫‘轮到’,你平常也不追踪我的吧。”他是知道方皓追踪所有家人的航班,但是他们一年也就飞十次以内。跟飞行员谈恋爱,若真是每班都追踪,那么一天三四班,方皓可以不用上班了,光在家里刷手机得了。

    可出乎他意料地,方皓笑笑说:“其实我之前是追踪过。你可能都不记得了,咱俩和晟杰吃火锅那次之后,你说你三年来第一次飞香港……”

    陈嘉予当然记得。那是他被安排飞香港四班中的第二班。他开口:“那个是……”

    方皓打断他说:“CA

    1。你们落地延误了十分钟,对吧。”

    完全正确。看来,方皓真的追踪那班从头追踪到尾。那时候方皓心里面已经有他了,虽然不至于喜欢上,至少是牵挂着。他是没有想到,因为这比方皓官方承认开始对他有感觉的时间点还要早。若不是第二天他飞香港到北京的回程时折腾出了着陆灯一事,没准他们会更快在一起。不过,无论是怎样开始,走的什么进程,他们兜兜转转都会在一起的,陈嘉予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没再追问,可他心里面是升起了一点满足。

    坐到车上以后,两个人都意识到一件事——他们都出来得太过匆忙,没带合身的西装。参加婚礼,那自然不能穿着休闲装去。于是,陈嘉予拉着方皓,先去买衣服了。因为是在国外,又要得急,肯定来不及定制,两个人就一家店一家店试。最后方皓给自己挑了一套纯黑的——他的理由是,他需要穿西装的场合少,黑色最百搭。陈嘉予让方皓给他拍板做决定他穿哪一套,方皓看来看去,说:“你是衣服架子,哪个都好看,要不我抛硬币决定好了。”

    陈嘉予其实有点等不及,就说:“你都喜欢我就都买。”他其实从未看过方皓穿这种场合上面的高级西装。管制的制服只是普通的灰色裤子和白色上衣,肯定是以适合大众为先,并不能突出身材。可眼前这笔挺的西装穿在方皓身上,那是肩贴着肩,腿贴着腿,从剪裁到造型,背很挺拔,腰很窄,腿很直,衬得他特别精神。衣服本身已经很撩人了,更何况陈嘉予看着方皓一会儿脱一个衬衫,一会儿解一下扣子——三月份的北加州其实挺冷,商场里冷气也足,可陈嘉予只觉得浑身燥热。买完西装,他们还买了领带,一条金色有蓝色浅纹,一条蓝色有金色图案,其实也是搭配的。然后方皓又跑去折扣区买了跑步鞋,因为美国要便宜很多。

    回车上的路上,方皓拿着三个大袋子,他和陈嘉予的购物成果,转过头跟陈嘉予说:“没想到,跟你逛街还挺有意思的。”

    陈嘉予答应说:“是吗。以后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经常去。”

    方皓却挺认真,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然后跟他说:“其实我也不是平时总喜欢逛街的人,我就是觉得……从我生日到现在,咱们都好忙,又经历了这么多……其实有很多普通情侣做的事情,我都没跟你做过。所以现在我很期待。”

    陈嘉予打着了车。他真的要等不及了。

    到了酒店以后,他连哄带骗先让方皓试试他买回来的那身西装。

    方皓最开始还一头雾水:“店里都试过了,合适的啊。”可看陈嘉予坚持的样子,他也就从了。

    可等他换好了衣服,一对上陈嘉予的眼睛,他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他眼睛里面的欲望太明显了,像满而溢的水。

    “方皓,”陈嘉予叫了他一声,“我们做爱吧。”

    他主动坦然说出自己的欲望,方皓听着更畅快,他只是说:“好啊。”

    陈嘉予隔着西装摸上他的腰间和胸口,上面凑过来很深刻也很缠绵地吻他,还没两次舌头就伸进去了,然后指尖隔着衬衣的布料在他乳尖上面打着转。

    方皓立刻就被他撩起来了,他也抬手脱了陈嘉予的外套,两只手搂着他脖子。陈嘉予隔着西装裤子揉着他性器,他本来已经硬了,被他一摸,这会儿要忍不住了。他被摸得腿都软了,往后一步,靠在了窗户旁边的墙壁上面。

    “西服……只有一套,”方皓在吻的间隙抬起头说,“我脱了吧。”

    陈嘉予咬了咬手指,终于也理智战胜了冲动,说:“慢慢脱。”西装还得穿,婚礼还得去。方皓说的没错。

    先是外套,再是裤子,然后衬衫。最后是贴身的,勾勒出他身材的白色背心。方皓遵循他意思,脱得如慢镜头一样慢,可最后是陈嘉予先忍不住,一把就把方皓推在窗户上面。

    方皓从随身行李里面拿出润滑剂——陈嘉予走的时候就一个人,没想到会有今天这出,自然是什么也没带。还好方皓准备周全。他耐着性子弯着腰给他扩张做准备,方皓就扶着墙边,喘息声阵阵,呼出的湿气在墙边的玻璃上面结成了雾,很快又散去。

    他按着方皓的手臂墙上,表的五金配件和墙壁碰撞发出了一声响,方皓赶紧把手收出来,作势要摘下手表。

    可陈嘉予制止了:“别摘。戴着。”他说。

    然后他扶着方皓的腰,就从后面进入了。刚开始的时候,甬道很紧,但是够湿润。

    他像往常那样摸着方皓的脊背安抚他,然后摸了摸他头发——他注意到,方皓有三个月没剪头发了,现在比原来长了很多,是可以做造型的长度了。

    他一插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爽得出了一口气。

    “你夹得真紧。”陈嘉予又在他耳边说。

    “嗯,”方皓也不示弱,他说:“想你了呗。”

    陈嘉予搂着他的后背开始操他,最开始是深浅抽插规律,他还有闲心摸着方皓的脸、脖子和手臂,还有时间跟他说着情话,性器在里面慢慢地磨,手则是转着圈掐他的乳头,掐的乳头都挺立起来。

    后来,是方皓先忍不住了,陈嘉予明明知道他的敏感点,却不给他十足的力道,让他从里到外都软绵绵的,将到未到。他的温柔最残忍,方皓只得开口求他:“嘉哥,都给我吧。”

    陈嘉予还想再逗他,可他也整整两周没看见没摸着方皓了,上次他们夜里打电话的时候方皓还撩了他一句,他太想干他了。他从西装店忍到车上又忍到家里,还忍完了方皓慢程脱衣服,眼下他薄汗都出了个遍,实在忍不了了。他说了句“扶好了”,就开始在他体内肆意冲撞,每一下都像打桩一样牢牢盯在他后穴最深处,隔着肠道挤着他最敏感那一点。方皓想直立起身体看着——窗外景色确实好,这也是难得一见的浪漫场景。可陈嘉予一伸手就把他脊背按下去了,让他伏着身体对着墙,只有屁股抬得最高。然后他两只手搂着方皓的两边胯骨,一下比一下进得狠。

    “啊……!”饶是做好了准备,方皓也被他撞得站不稳,他一只手抓上了墙壁转角。

    陈嘉予都不出声,喘着气只顾干他。

    “我想……”方皓还是说出来了,“让我看着窗外面。”他快感来得太强也太快了,这句话是真心,也是他想缓缓节奏。

    陈嘉予说了句好,然后把他从墙上拉起来,性器还在他屁股里塞着,他就维持这个样子带着方皓往右一步。方皓手臂抓上了窗框,又伏下身。陈嘉予几乎没等他抓稳,就又开始操,他节奏很快,连窗框都在非常小幅度地抖动。

    “陈嘉予……我真快到了。慢点来,好不好。”方皓想让他慢,因为他自己很久没做,坚持的时间不长。他前面给自己套弄着,已经快要到高潮了,架不住陈嘉予这么猛地刺激他。

    陈嘉予则是抄起了他一双手,就着手腕按在窗户上,说:“没这么快。别动你前面,我给你操射好不好。”

    方皓咬了咬牙,说:“有本事你来。”

    陈嘉予住在丽兹卡尔顿顶楼的房间,他特意补了差价要的海景房,窗户外面正对着海湾,如今天色已晚,能看到跨港的桥和船上亮起的灯。黑色腕表戴在方皓细窄的手腕上,他一双手腕却被牢牢盯在窗户上,瘦而有力量的脊背弓起成一个弧度,一双圆润的臀瓣翘着,被反复进出拍打得通红,后穴被粗大的性器反复侵犯。

    陈嘉予也是干上了瘾,每一次都整根拔出来又全部塞进去,后面像是有魔力一样吸附着他深入到最深处。方皓不能摸自己,只能全部精力承受和感受他的撞击,甬道里面像燃起了火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阴茎也硬得发疼,得不到缓解。

    “快点。”方皓跟他说。

    陈嘉予最开始还戴着套,现在他做得眼睛发红,低声问方皓:“宝贝儿,我能把套摘了吗。”他想射在他里面。

    方皓被逼得快不会说话了,他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只是说:“你……可以。快点操,求你了。”陈嘉予把套撸下来就又顶进去,没了那层橡胶,他感受更深,能感觉到龟头的皱褶被甬道夹着不断摩擦,他绷紧了大腿,开始疯狂挺动腰胯,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方皓有一百二十分配合,他一双手从陈嘉予手底下挣开了,现在正自己扶着窗户框。这样方便他摆动腰肢,迎着陈嘉予的节奏,把自己往他的性器上面操。这样每一次,都进入得更深,牢牢卡在了他敏感区,一次一次像要被戳破了一样。他嗓子里面也不停歇,他其实很会叫,只要他想,他能叫得又纯又浪。

    陈嘉予被他主动刺激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他抓着方皓的头发贴着窗户操,他的脸被按在窗户上面,爽得脊背都在颤抖。

    “啊……我要……”方皓被他发狠操得声音也都是颤的,后几秒他失去了声音,眼前也被水汽模糊成一片,他颤抖着射精了。

    “我操……”陈嘉予看他真被操射了,抽插也一刻不停歇,抱着他猛地干了几十下,然后全部射在他身体里面。

    “你真行。”他喘着粗气跟方皓说:“我就服你。”

    方皓刚刚高潮过后,浑身上下飘飘欲仙地发软,他也不着急去浴室,而是趴在了地板上,喘了半天,才说:“……衣服。”陈嘉予抬眼一看,明白他意思了。

    “先把衣服收起来。”

    他嘴上是说,可没有动的意思。陈嘉予只好认命,撑着地板站起来把他脱下来的西服挂起来了。

    久别重逢是最好的催情剂。那天晚上,他们没完没了地纵欲,甚至用“纵欲”两个字形容都不够,不仅仅是欲望了,而是放肆感情,放纵生命。

    第二次是在地板上做的,方皓长腿搭在他腰间,后穴里面还含着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液,陈嘉予的性器就又滑进去,一进一出带出来的全是乳白色的液体,陈嘉予把他腿举起来折过去,这姿势方皓看得到他怎么干自己的。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他双腿为他分开,心也为他敞开——方皓看得见他毫不掩饰的表情。做爱的时候,方皓知道他自己喜欢闭着眼享受,而陈嘉予喜欢睁着眼。他随曹慧,本长了一双多情的眼睛,可如今眼底全是深情,全给自己一个人,把他的心塞得满满的。

    他一边操干着他,一边低下头,用舌头舔吻着方皓的小腿前侧——方皓意识到,这个地方有个细小的划痕,是几周前他踢玻璃瓶划伤的那一晚,血流得满地满床都是。陈嘉予吻着他愈合的伤痕,眼睛里面掩饰不住的冲动和爱念。

    在疯狂又激烈的交合中,方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突然间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他怔忡了一下。陈嘉予也停了下来,右手抬起来摸上他脸侧,每个手指尖儿都是喜欢和珍惜。方皓想说点什么,可话语卡在了他嗓子里,他找不到语言。这会儿,说什么,好像都配不上他的深情,都显得轻佻。

    随后,陈嘉予恢复了动作,一边操进去他后穴一边低下头断断续续的吻他,操得是真狠,吻得也是真深。快要高潮的时候他忍不住,拽着方皓的头发叫着他名字说:“方皓……我爱你。”

    方皓抱着他肩膀断断续续呻吟着,脚趾头都绷紧起来。陈嘉予这次没再苛求,帮他撸动着性器。第二次高潮的时候,他的腿和腰都被他插得不控制地抖,他受不了了,一边叫一边说:“嗯……啊……”然后毫无预料地,他就找到了合适的几个字:“我也爱你。”

    陈嘉予本来根本没要射,听到他这句话以后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然后没控制住,他摸着方皓的胸口和乳尖,性器狠狠捣了进去,然后又全射在了他里面。爱和欲望,本来就彼此纠缠难分开。

    方皓狠狠抓了陈嘉予的后背,而陈嘉予狠狠咬了他侧颈,一边咬一边吮吸,反复几次。

    “当真?”陈嘉予还没缓过劲来,他眼神都带着水,直直盯着方皓。

    方皓也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可他不后悔。他早该说了。

    他牵起嘴角笑了。“当真,陈嘉予。我爱你。”

    两个人明天还有活动安排,一场婚礼怎么也要精神满满地参加。可陈嘉予因为他这三个字,拉着方皓回床上又做了一次。这一回,方皓侧躺着,到最后他后穴火辣得已经要感觉不到了,陈嘉予要把他操软成一滩水,后面不住地流水,眼角也湿润了,后背薄汗出了一层,肩头的汗滴随着他的撞击挥洒成水滴。他除了抓着陈嘉予的手,嘴里面高声呻吟,而后面凭本能夹着他,几乎做不出别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完全失控了,可这次,他不害怕。陈嘉予在后面搂着他。

    陈嘉予最后一次倒是做得很温柔,主要是前面给他撸动着。高潮的时候,方皓闭着眼睛想,太久了,他太久没有和自己爱的人做爱,太久没有说着爱做爱。他爱陈嘉予,他的手指,他的肩膀,他的眼睛,他的身体、心和灵魂。

    整个全程,陈嘉予送他的那块表都牢牢扣在他手腕上。秒针走过一节又一节,他的心跳也一拍又一拍。他扭头看着陈嘉予的眼睛,脑子里却想起来几个小时前刚刚透过飞机客舱的小窗户看到的夜空。

    其实方皓一直觉得,航空旅行有一种浪漫。飞机是了不起的钢铁巨兽,也是科技和工程的双重奇迹,现代民航可以使遥远的距离变成几个小时。他说有时间,可以来,想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然后时针走了不到一圈,他就跨越了山,跨越了海,跨越了层层关隘和一整个太平洋,出现在他身边。

    世界很大,路途很远,可他找到陈嘉予了。他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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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

    第二天早上,方皓一觉昏睡到十点多,醒来的时候就听见陈嘉予低沉着声音在房间的角落书桌那边坐着打电话。

    “嗯……我知道。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煎熬。我觉得我的心态也是很奇怪,本来觉得这事儿是天都要塌了,但是现在真的发生了,我发现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大不了不飞民航了,我也出国,当个私飞教员。我看滨哥现在挺惬意的。”

    他余光也看到方皓醒了,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在他床头柜边上。

    “……嗯,是,那天是他在进近。”陈嘉予一只手夹着话筒,用嘴型跟他说了“卢燕”两个字。方皓点了点头。

    “他跟我床上躺着呢,”陈嘉予下句话带了点宠溺的笑,“刚醒,就不给他说话了。”

    方皓还是开口了,声音哑哑的,没原来那么动听了:“替我跟燕儿姐打给招呼。”

    陈嘉予点了点头,说:“方皓跟你问好呢。等回去了我们去上海看你。”

    之后他们又聊了两句,大概是梁亦南婚礼的事情,最后陈嘉予说:“嗯好,我一定带到。”梁亦南是他和卢燕的大学同学,和卢燕也是有私交的。甚至在毕业后的最初几年里,陈嘉予很确信卢燕跟梁亦南说的话更多一些。

    等挂了电话,方皓这才问他:“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我们好像,没准备礼物啊。”

    陈嘉予说:“没事,我从洛杉矶过来之前买了。到时候算我们一起送的。”他拿出来给方皓看了看,一个画卷一样的东西,另外一个是名牌铸铁锅,算是奢侈厨具。

    陈嘉予解释道:“这个是一个古董市场淘到的,年代波音的海报。梁亦南他未婚夫是个波音的工程师。”

    方皓还挺诧异,他再一次感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收拾了一早上东西就去机场赶飞机了,完全没想到……”

    陈嘉予接了他的话头:“你人到了就好,其他的都我来。你飞了一天也挺累的。”

    方皓笑着说:“上飞机我就睡着了。倒是跟你做一晚上比较累。”说完了他又钻被子里面去了,脸就埋在枕头里。

    陈嘉予喜欢他服软的样子,就在他身边坐下来,一下下摸着他头发,问他:“昨天……是有点过了。没弄疼你吧。”

    即使方皓平常一直以体力好自居,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昨天那一场消耗的精力太大。他到现在都觉得后面有点异物感。

    他只是说:“再给我一个小时,”然后他拽着陈嘉予的手放到自己后腰,给他布置了个任务:“给我揉揉。昨天坐了长途,回来以后又在地板上搞,真受不了这个。”方皓小声说。

    陈嘉予嗯了一声,一边帮他按摩着肩膀、腰和后背,一边开口跟他说:“昨天我接了个电话,调查的事情有个小小的好消息。乘务组有个姑娘能证实放襟翼的时候我不在驾驶舱,当时我出去卫生间了。虽然只是一个证据,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这段时间,我爸也一直在跟我说,我当飞行员第一天起的那些资料和数据还有考核他们应该都会去查,和上次416号的调查一样。我问心无愧。”

    方皓听到这里,一下子醒了过来,从床上也坐了起来:“所以……你觉得结果应该是好的?”

    “现在说还太早了,但是我有种好的预感。”陈嘉予道,“还有个细节刚刚没跟燕儿说。那个看见我出驾驶舱的空乘姑娘其实特别小,好像才二十一岁,刚刚工作几个月。之前我们一起飞的一次,航班在广州延误,有个乘客刁难她把她弄哭了,下飞机的时候我就问了她一句怎么了。然后……她就记到现在。其实段景初和他爸在公司有权有钱,孔欣怡举报一个性骚扰都能被他报复到辞职,她还是说实话了,就为了帮我。我其实很感动,也不知道怎么报答。”

    方皓的困意被这个好消息都驱赶走了,他也说:“那就……太好了。”他想了想,才说:“那天你说的也不全对,其实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你自己。你的纪律,你的严谨,你的原则,是这些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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