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刚打开家门,一阵喧闹嬉笑的声音传来。
餐厅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醉眼朦胧。
陆鸢和文青端着酒杯,正在耳语,讲到深处,陆鸢还娇嗔地轻拍了下文青的手背。
看见我进来,有人嘘了一声,众人戏谑的眼神投射而来,打量着我。
“言少爷回来了,还以为是哪个乞丐上门讨食了呢?”
陈家的小少爷拎着酒杯,凑到我跟前,一开口酒气熏天:“怎么?幼儿园的学生都放学了?”
我在滑雪俱乐部做教练,其中不少的学生都是小朋友。
陆鸢向来看不起我的工作,在她眼里放着偌大的集团不去管理,反而自降身份去做一个滑雪教练,是自甘堕落的表现。
“没呢,这里不是还有一群土鸡瓦狗没回家吗?”我甩开他搭在我肩头的手。
陈家少爷气血上涌,指着我就要开骂。
“言霖,这些都是我的客人,你这样太不礼貌了,赶紧道歉!”文青敛眸凝声,抢先开口。
我拉开椅子,悠然坐下,回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家教我待客之道了?”
文青脸色一凛,眼角的纹路都深了几分。
陆鸢沉着脸开口:“言霖,阿青是你哥哥,你说话要有分寸。”
“哥哥?我记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难不成石头里蹦出来的哥哥?”我毫不客气回怼。
“算了,发生了这么多事,言霖毕竟幼稚难成事,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把公司交给我打理。”文青状似无奈地开口。
以长者的姿态教育、包容我,然后所有的回击都变成软绵绵的刀子刺向我。
“嗯,确实,天天躲被子里哭,不像你还能开庆功会。”
陆鸢站起身,眼里染了醉意,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掷在地上。
“给阿青道歉。”她气息惙然,几个字却简短有力。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鸠占鹊巢的野狗,也配让我道歉?”
文青的面色紧绷,死死抿着唇,手却攥成了拳。
周围人脸色各异,眼神短瞬间交错数轮。
谁都知道他是言家从孤儿院选出的孩子,美其名曰养子,其实就是高级的管家。
身份地位,曾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巨刃,让他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扬起笑脸做狗。
“哗啦啦”一声,一杯酒猝不及防泼在我头上,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发根向下滴落。
陆鸢拎着酒杯的手还在发颤,眼里有细光:“你在说我,还是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