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叶世安被前后夹击着,声音惊恐。
江彦成面无表情,把一个巨大的文件袋塞到他怀里:“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呢,叶世安,大晚上的你带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里啊?”
叶世安低头一看,文件袋的封面上清楚的写着绝密二字。
他脸色一变,连忙把东西扔掉,可也已经晚了。
随着一道厉喝,光晕巨大的强光手电,笼罩住了他:“是你?叶世安,保证书只是你的缓兵之计,你的真正目的是毁了我?”
叶世安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事情肯定对他不利,连忙否认:“不是的,清颜,我和你夫妻一体,你好就等于我好,我怎么可能毁了你呢。”
顾清颜不为所动:“既然如此,你大晚上的偷走我的调职材料,还拿着打火机做什么?不就是想毁了我,不让我和彦成一起离开?”
这文件袋里的东西,是顾清颜的调职材料?
意识到严重性,叶世安手都开始抖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别在大是大非上污蔑我,好不好?”
“人赃并获了,你还死不承认!”顾清颜深深看他一眼,挥手打开他哆嗦送过去的手:“既然你如此的不知悔改,那就关起来吧,什么时候反省了,为你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三天。
这是叶世安一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三天。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地方排泄。
南城的冬天那么σσψ冷,他听到顾清颜的消息出门又那么急,甚至没来得及套上一件厚衣服,更没有一床被子。
该死的还有那么多蚂蚁虫鼠,吱吱叫的爬来爬去,有好几次,他都以为他是不是要被咬到,是不是要死在这里面了。
可他没有死。
晕了数次,醒了数次,在痛苦无助中翻来覆去的煎熬,竟还是熬了过来。
“想清楚了吗?”
终于等到房门打开,昔日那么美丽、爱得那样深的女人,此刻居高临下,满目狰狞:“要还没有想清楚,我不介意大义灭亲,让你待在里面想一辈子。”
叶世安浑身的傲骨,早就被打断。
心底里恨得要命,也不得不平静无波的说一句:“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回去休息吧,以后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很满意他的答案,顾清颜对他伸出了手:“因为你的事,我调职的事拖延了三天,也是时候去办了,你乖乖的,若表现得当,我会回来接你的,叶世安。”
从一定会回来接,到会回来接,意料之中的变化,叶世安情绪也没太大波动。
婉拒了顾清颜伸过来的手,他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烧了锅热水洗去满身疲惫,简单吃了点东西,他就出门了。
那晚的小兵虽然来得急,但那时夜还没有特别深,他不信所有人都休息了,也不信所有人都欢欢喜喜的庆祝顾清颜的高升,没一个在私底下有不同意见的。
一番问询下来,果然找到两个愿意为他作证的目击者,甚至还有意料之外的喜讯。
有人在案发当天,看到江彦成提着个大包,行色匆匆的从顾清颜办公室里出来。
证据不算太多,为他洗清冤屈,把江彦成和小兵拉下水,也给顾清颜定下独裁专断滥用私刑的罪名却是够了。
叶世安将所有搜集到的证据,和双方签名的离婚报告一起,放到一个大文件袋里,在顾清颜确定启程的前一晚,送到师部。
送完后他去了顾清颜办公室一趟,刚好看到江彦成和叶子衡,也都在她的办公室,宛如一家三口,正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真好啊!
这一家子的感情,可真是深厚啊!
就是不知道大难临头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一如既往、互相信任。
微微一笑,叶世安像是从没出现过,调头回到曾经的家。
拿上装满物资的行李箱,和还在期限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他决绝走出生活了六年的驻地,向车站的方向疾走而去。
走出很远了,似乎还能听到顾清颜的娇嗔,和叶子衡的笑闹,还有江彦成时不时添上一句的磁性男音。
叶世安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
没关系的,不过一块腐肉而已,挖除了就挖除了,没什么关系的。
遥远的沪市,还有阳光盛开的美景、光辉灿烂的未来,在等着他呢。
第7章
开往沪市的列车发动的同时,顾清颜也结束了她在南城驻地的最后一班岗。
带上最为重要的调岗资料,她准备去和江彦成叶子衡汇合。
还没出门,忽然听到躁动声,办公室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队纠察兵:“周师长有请,请顾团长跟我们走一趟。”
一板一眼的态度,顾清颜不明所以:“工作不是已经交接完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找我?”
纠察兵并未直言,神色依旧严肃:“顾团长去了就知道了。”
顾清颜在驻地扎根多年,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兵一步步做到众人交口称赞的团长,升迁如此之快,虽有一部分家庭原因,自身的实力当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这偌大的驻地,除了德高望重的师长,任何人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顾团长,人人都要给她几分脸面,甚少有像现在这样,连一点消息都不愿意提前透露的。
心里是有一些咯噔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顾清颜心情忐忑的随纠察兵来到师长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里面正襟危坐的师长,和放在他面前的一个大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