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西峰嗓音隐隐含笑,把她两只手拉的更近,几乎整个抱着他腰身。
他说:“你这样不累。”
话落下,他手臂揽过她,带着她随音乐节奏轻轻摇晃。
他手臂有点重,她离他更近了。
脸几乎贴他胸口上。
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沁入鼻翼,强劲有力的心跳清晰可辨。
于书瑶只觉得,屋里温度更高更热了。
脸颊微微发烫。
她想看一看男人此时的表情,悄悄从他怀里抬眸,只看到他张力十足的喉结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真是的。
他一个南方人,身高马大像个北方人。
她这个北方人在他面前,娇小的像个南方软妹子。
“看什么呢?”
男人嗓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回:“没…唔……”
她想说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低头亲了下来。
她被他锁在怀里,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最关键的是,她一点都不想逃。
他齿间有丝烟草味。
不算重。
还有薄荷糖的清甜味道。
刚才说什么不会对她怎样,他明明是早有准备。
她踮起脚尖,回吻他。
他抱她去了卧室。
一切发生的顺其自然。
只是,他人高马大的真的不止体型。
撑裂感在脑海炸开。
让她瞬间落泪。
扣在他臂上的手,用力的几乎掐进他的皮肉中。
她主动抬头去亲他。
企图缓解。
换来了他更激烈的进击。
于书瑶差点就对这事儿产生了阴影。
事后,于书瑶问他是不是对自己一无所知。
换来男人一句带笑的下次注意。
于书瑶又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就来你这儿一次,你就把坏事都干齐了。”
尹西峰:“你要我回去等你四年,总要给我点甜头。”
他还说:“你上次点头了。”
于书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过头,也许,是答应回去嫁他那次吧。
第244章
番外:爱让人勇敢
张与和找到冯曼曼,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
她在柏林边一个小镇上住了下来。
张与和来找她时,她正在满是海鸥的海边广场上,拿着画笔,百无聊赖的往画板上涂着什么。
他绕到她身后看了眼。
画面上是一片没什么层次感的蓝白渐变。
估计是海面和蓝天。
她画笔蘸了白色油墨,随便往画板上一戳,蓝色底图上多了一坨白。
她犹豫好一会儿,正要转笔。
张与和握住了她的手。
轻声笑道:“海鸥不是这么画的。”
握着她的手,简简单单几笔,一只飞鸟就跃然纸上。
冯曼曼惊讶的扭头。
见是他,把手抽出来,笔丢进洗笔桶里,故作冷漠了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与和站直了身子。
瞟了眼远处飞旋的海鸥,道:“来看看我姐呗。”
冯曼曼:“……”
抬脚踹他:“别跟我阴阳怪气的,是不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张叔他们都不知道?”
张与和被踹。
往后边儿躲了躲。
脸上不满,嘴上老实的解释:“他们知道,跟他们说了才出来的。”
冯曼曼不信:“你少骗我,赶紧滚回去。”
张与和:“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走,要不我就在这儿待着。”
在她旁边就地坐了下来。
冯曼曼:“你来跟我耍赖也没用,你不走,我就给张叔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把你抓回去。”
张与和一脸愤懑。
盘膝坐直了,赌气般问她:“冯曼曼,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冯曼曼也不看他。
又拿起笔,继续画画,嘴上回:“不喜欢,赶紧走。”
张与和:“口是心非。”
冯曼曼拿着笔在画上胡乱的涂着,画的四不像:“不说你问,说了你不信,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想听什么。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正事。”
张与和又站起身。
夺过她的笔,丢回少笔筒里:“你又不喜欢这东西,为难自己干什么?”
把她也拽了起来。
一本正经的说:“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信。”
又说:“曼曼,咱俩这么久了,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没有。我跟我爸妈也说了,我喜欢你,不会让你当他们干女儿。现在只要你点头,咱俩回去就能结婚。”
冯曼曼撇开目光不看他。
也不回答。
张与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喜欢我了,我现在去买票,你跟我回家结婚。”
冯曼曼:“……”
冯曼曼:“你别闹了行不行?”
张与和:“就闹,闹到你回去嫁给我为止。”
冯曼曼:“……”
收了画板,往回走。
张与和跟着她。
冯曼曼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跟他道:“你跟着我也没用,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不方便让你进去。”
张与和掏出串钥匙。
在她面前晃了晃。
冯曼曼认出来,是室友的钥匙。
惊讶道:“她的钥匙,怎么会在你手里?”
张与和:“我帮她重新租了一整套房子,还给了她点儿搬家费,她很开心的把现在的屋子让给我了。”
冯曼曼:“……”
冯曼曼一股气闷在胸口。
无奈又气馁的开口:“算我求你,你别折腾了行吗?”
张与和:“我跟我回去,我就不折腾了。”
冯曼曼:“咱俩不合适。”
张与和:“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你没嫁我没娶,哪儿不合适了?”
冯曼曼说:“门不当,户不对。”
张与和回:“我不在乎,我爸妈也不在乎。再说了,你家就你一个人,一年到头下来还省不少应酬,我求之不得。”
冯曼曼:“……”
他油盐不进,冯曼曼索性也不回避了。
破罐子破摔般道:“我之前的那些事,你爸妈他们都知道,他们可以把我当女儿,但绝对不可能接受我这样的女人当儿媳妇。和子,你要真为我好,你就回去找个好女人结婚,别来烦我了。”
张与和:“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冯曼曼不说话。
要走。
张与和拦着不让:“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以前这些事也没少干。咱俩谁的过去都不清白,谁也说不着谁。”
冯曼曼:“不一样。”
又说:“我没法回去面对你爸妈,他们把我当女儿,对我那么好,我霍霍他们儿子。”
张与和:“行,那就都不回去了。”
摇着钥匙往前走。
嘴里碎碎念:“到时候他们俩辛苦养大的儿子不回家,也不给他们养老,都是你霍霍的。”
冯曼曼:“……”
谁也说服不了谁,两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下来。
张家自小娇惯着长大的小公子不会做饭。
冯曼曼手艺勉强说的过去。
在申城的时候,张与和也吃过好多次她做的饭,但当个日常调剂行,真顿顿吃起来,实在满足不了公子哥对食物的要求。
他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冯曼曼很愁。
她从小失去的太多了,所以格外珍惜身边的人,不想再失去,更不想看到那些对她好的人,朝她露出失望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她和乐颐走的近。
在这些伙伴的父母时,对她最好的长辈就是张家父母。
她更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失望。
张与和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做父母的,肯定希望儿子找一个家世好,又清白的姑娘当儿媳妇。
她两点没有个符合的。
家世不好,自己还做错过事。
本来,在这层关系揭开前,她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一起玩儿。
窗户纸捅破了,她只想逃的远远的。
没想到有一天张与和会追来。
对他道:“你也在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家里不定多担心你呢,你赶紧回去吧。”
张与和还是那句话:“你回,我就回。”
冯曼曼不理他。
一晃又半年过去了。
张与和接到家里的电话,母亲告诉他,乐颐生了个女儿。
他当舅舅了。
贺川也来电话,问他跟曼曼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回去。
张与和觉得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得想个办法。
这个季节的柏林,早晚温差大,加上白天下了一天雨,夜里就更凉了。
张与和裹紧被子等到半夜。
趁身上最热乎的时候,爬起来咬牙洗了个冷水澡。
没擦身上的水。
穿着单薄的衣衫,去了屋外。
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第二天,冯曼曼出来卧室,没看到张与和,有些奇怪。
平时,他起床早,她起来时,他要么拎着吃的回来等她,要么坐在那儿喊饿。
今天怎么了?
鞋子在门口放着,人应该没出去。
卧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