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曼曼听着不对劲。
走了进去。
男人难受的窝成一团。
脸颊泛红。
冯曼曼伸手一试,触电般缩了回来:“忽然发这么高烧,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张与和:“不去。”
冯曼曼急的过来拉他起床:“不去不行,赶紧起来。”
张与和:“你又不当我老婆,别管我。”
冯曼曼:“……你别闹,你听话,先跟我去医院。”
他赖着不起,冯曼曼拽不动他,急的带了哭腔:“张与和,你别逼我了,你先起来,我们去医院。”
张与和坐了起来。
冯曼曼着急的拿来衣服。
让他换上。
他坐着一动不动:“我没劲,你帮我换。”
冯曼曼硬着头皮帮他换衣服。
带他去了医院。
医生建议住院打针,张与和不肯。
拿了药回来了。
吃完药,到半下午的时候,烧退下去了。
冯曼曼松了口气。
以为过一晚,能再好点儿。
不想到了第二天,更严重了,而且好说歹说,他就不去医院了。
冯曼曼寸步不敢离开。
他浑身冒汗,一会功夫,身下湿一层。
冯曼曼给他换了好几遍床单,干净床单都用上了,没得换了才停下来。
又洗了毛巾,帮他擦身上。
张与和由着她摆弄,配合着翻身,嘴上说:“还不承认你喜欢我,不喜欢,你这样照顾我?”
冯曼曼说:“你们几个谁病了,我都能这样照顾。”
张与和:“他们才不用你。”
折腾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张与和终于又退烧了,冯曼曼跟着又松了口气。
喂他吃过饭,盯着他吃完药,冯曼曼才去休息。
听她那边的门关上,张与和爬了起来。
咬牙继续去洗凉水澡。
第三天,毫无悬念的继续高烧。
躺在床上,朝着冯曼曼哼哼唧唧:“曼曼,我难受。”
冯曼曼也没辙了。
“起床,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
“曼曼,出来快一年了,你想不想家?那天姆妈打电话,说她后悔当时没拦着你出国,阿爸也说让我们早点儿回去。”
“你不想他们吗?”
“乐颐跟阿川生了女儿,你还没见过呢。”
“还有小暖暖。”
“小暖暖会跑了,也会叫人了。景淮说咱们再不回去,暖暖都不认得咱俩了。”
“曼曼,我们回家吧。”
这次。
冯曼曼点了头。
一年了,他都没有放弃,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爱可以让人勇敢。
尹西峰从英国回到申城,刚好赶上张与和跟冯曼曼结婚,张与和问他是不是算准了日子回来的。
尹西峰:“早知道,我过半个月再回来。”
又说:“我可警告你,你娶了曼曼,你就收起性子好好对她。以后你敢做对不起曼曼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张与和:“你只能排第三个,同样的话,景淮已经跟我说过一遍了。”
尹西峰看贺川。
那意思,另一个是你?
张与和道:“他现在是我们家女婿,敢那么跟我说话?”
贺川:“……”
尹西峰好奇:“另一个是谁?”
傅景淮抱着小岁宁过来,闻言回道:“另一个是他自己,他说他将来要是做了对不起曼曼的事儿,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废了自己。”
这次不只尹西峰,傅景淮和贺川都备了双份礼。
一份给两人随份子。
另一份,给冯曼曼添嫁妆。
傅景淮作主,让冯曼曼从少帅府出嫁,说以后他和温瓷就是她的娘家人。
是她最大的靠山。
成亲前,温瓷看曼曼紧张,在房里陪着她说话。
还带着了小岁宁来逗她开心。
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吐字不清,又说起来没停,逗得两人直笑。
张乐颐也来了。
看着一身红妆的冯曼曼,乐颐感慨:“以后就要改口叫嫂子了,还真不习惯呢。”
冯曼曼说:“那就不改。”
乐颐:“我怕我哥知道了揍我。”
温瓷:“他打不过贺川。”
三人说说笑笑,朝云忽然进来传信,说张家父母来了。
冯曼曼立时紧张起来。
她们回来之后,张与和就开始张罗结婚的事儿,没说带她回张家,她就把头埋起来当了鸵鸟。
这会儿张家父母忽然过来,她莫名紧张。
乐颐也奇怪父母来干嘛。
温瓷安抚冯曼曼:“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坏事儿,别紧张。”
张家父母进来,打过招呼后,对温瓷道:“瓷瓷,我们老俩有些话想单独跟曼曼说,能不能……”
温瓷明白。
轻轻拍了拍冯曼曼肩膀,示意她别紧张。
带着孩子出去了。
乐颐也被支了出去。
冯曼曼愈发紧张,不安的绞着手指:“叔叔,阿姨,你们找我什么事?”
张母过来握住她,拉着她重新坐了下来。
笑着说:“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
她目光往张父那边看了眼,继续道:“我们也知道,这时候过来不太合适,但是有些话,我们想着说开了,要好一些。”
“我们上次去找你,没有反对的意思。”
“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能不清楚吗?我们当时就是想问问你,你对小和有没有意思。小和这孩子没个定性,我们也怕他一时冲动,误了你。”
张父也附和着点头。
他说:“那天你说你联系好了之前的学校,我们就信以为真了,没想到你是觉得我俩反对。也是我们疏忽了,害你孤零零的在外面飘了这么久。”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盼着你回来。”
冯曼曼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张母帮她擦着泪:“好孩子,不哭,我们都把你当半个女儿,能不喜欢你吗?你嫁给小和,我们也算放了两份心。”
又说:“我们不是那么不开化的人,只要你们幸福,我们就高兴。”
半个女儿。
变成了儿媳妇。
话说开后,冯曼曼心里彻底没了负担。
加上这一年的时间,她更加确定了张与和的心意,也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未来的日子,就只有幸福了。
第245章
番外:一念之差
五月初,到了蔷薇花开最盛的季节。
申城四处可见繁茂的花墙。
白斯年来找柴伊人,给她带了点心铺子新出的鲜花饼。
说里面有花瓣,又糯又甜。
还说再过一个月,他的学业就完成了,他还在犹豫是找份工作赚钱养家,还是出国深造。
说这话时,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柴伊人。
他说:“姐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国吧,你之前在国外的学业不也没完成吗?咱们一块儿去。”
柴伊人犹豫:“我考虑一下。”
中午过后,有个操着北方口音的男人,来到了柴家门外。
要见柴伊人。
柴伊人不认得他,面色警惕。
来人看到她,眼里有光。
很礼貌的朝她躬身,行了一个很正式的礼。
自我介绍道:“柴小姐您好,我姓方,是施旅长带出来的兵。柴小姐叫我小方就行。”
听到施旅长。
柴伊人怔了怔。
自从上次施维旭跟她道别离开后,她就再没有过施维旭的消息。
她问道:“你是河北军?”
方奇点头。
柴伊人更疑惑:“你们不是解散了吗?”
她在报纸上看到过霍总统退位,拱手让出河北,并遣散了河北军的消息。
也听家里人说起过。
还听说他们吃了败仗,死了很多人。
方奇回道:“河北军确实解散了,我现在已经不当兵了。”
柴伊人心头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问他:“你找我有事儿?”
方奇拿出一封信,道:“我来找您,是受施旅长所托,给您送东西。”
双手把信递到了柴伊人面前。
柴伊人心中顿时慌了,迟疑着没敢接:“他要给我东西,怎么不自己过来?”
方奇说:“施旅长留在北方不回来了,我在申城有亲戚,过来办事,他让我帮忙给带过来。”
他留在北方了。
柴伊人回味着这句话。
接过了信。
又迟疑着问:“他……是在那边成家了吗?”
方奇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愣了下。
有些紧张的开口:“没有,旅长他……他就是觉得北方挺不错的,所以留在北方了。”
柴伊人似信非信的点头。
对他说:“谢谢。”
又说:“你进来坐会儿吗?”
方奇忙摆手。
害怕似的,急急的道:“我还要去赶火车回去,就不给柴小姐添麻烦了,再见。”
匆忙又朝柴伊人鞠了一躬。
转身离开了。
柴伊人目送他走远。
拿着信,回到了自己房里。
一年半没有他的消息,她以为自己真的沉静下来了。
可再次听到他名字。
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心跳狂乱。
这是她跟白斯年在一起时,从来不会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