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故意把他们引见给了村长,村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自然不会拒绝,我三天两头的往村长家跑,可是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赵蓓勾唇,“可是最后,我还是给他的糕点里下了药。告诉村长,这是为了表达感谢,让他替我保密糕点的来历。”
宋雨洁听到这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手无力地垂落,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喃喃道,“离思草,那个能忘记此生挚爱的...离思草?”
“对,没错。”赵蓓满意的看着宋雨洁狼狈的姿态。“我半夜悄悄下了毒,放火烧了整个村子,而那一队士兵,和村民一样,尸骨无存,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正在昏迷的王爷带到我早就准备好的洞穴里。”
“等到王爷醒了,我暗地里试探,果然,王爷忘了你。”
宋雨洁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够了!不要再说了!”
“我趁机给他灌输你们只是因势力结合,我们才是真爱,他来这偏远之地就是为了见我的故事。”
“我甚至把整个村子的火灾全部归结于你为了抓奸上想致我于死地上!”
赵蓓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越说越激动。
“王爷起初半信半疑,我还以为是离思草的效果被传言虚化了,直到我曾经不止一次看见过,他对着红色的衣服发呆,他心里竟然还有你的影子!”
“是啊,王爷最喜欢我穿红衣了。”想象到以前的日子,宋雨洁含着泪不自觉嘴角上扬。
“呵,影子而已。”
赵蓓抚了抚身上的红衣。
“我连夜去镇上定做了这件衣服,虽然料子和做工比不上你的,但花纹极其相似。王爷看到后,对我的态度明显软化了,渐渐信了我说的话。”
“后来王爷想带我回京,我假装推辞,不断编造你善妒的谎言,这才有了王爷带你回府后,对你不闻不问的局面。”
宋雨洁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曾经的种种委屈、痛苦与怨恨,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宋雨洁心中翻涌。
她一直以为是王爷变了心,自己不过是被他厌弃的可怜人,却没想到一切都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
宋雨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被欺骗多年后的不甘与怒火,但很快又被无尽的悲凉所取代。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心中满是无力感。
这么多年,她活在误会与痛苦之中,恨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却原来是错怪了他。
第102章
起火
而如今知晓了真相又能如何?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这么多年的时光已然流逝,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早已千疮百孔。
宋雨洁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赵蓓满意的看着自己想看的,披上华贵的斗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小产过。”
宋雨洁一怔,回想起她真正对完颜藤失望的那件事。
赵蓓在她面前小产,完颜藤不听她的辩解,一味的把赵蓓小产怪到她身上,她到底是心软,不仅给赵蓓抬了侧妃,这些年好东西也是一车一车的往听风院送。
但如今这些小事已经不足以触动她了,她冷冷的看向得意的赵蓓。
赵蓓转身,声音中的得意直冲宋雨洁大脑,“你的小产,也是王爷一手安排的,就因为我挑拨了两句,王爷都没有怀疑就信了,你肚子里的,不是他的孩子。”
宋雨洁彻底被压垮了,心中积压多年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眼眶泛红。
“哈,哈,哈”
先是低笑,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笑声在这封闭的屋子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宋雨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她仿佛看见了那个本以为是意外,却是被自己父亲亲自打掉的孩子,伸手想要抓住,却只是徒然地挥舞着。
一个不稳,她的手肘重重地撞在桌上,烛台被这股力量带倒,火苗瞬间点燃了桌上的纸张,火舌迅速蔓延开来。
赵蓓看着突然燃起的大火,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中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团乱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大,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措,一时间竟记不起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这……这怎么会这样!”赵蓓嘴里喃喃自语,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片刻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她转身朝着院门疯狂跑去,全然不顾身后仍在大笑的宋雨洁。
跑到院门口,赵蓓回头看着隐隐透出火光的屋子,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涌来,她咬牙切齿地咒骂。
“虽然没有按照我的计划来,不过能把你烧死在这里,也算是老天有眼!”
说罢,她裹紧身上的斗篷,匆匆出门,门口的婢女看见赵蓓俯身,“娘娘,这俩都处理了。”
赵蓓看着婢女身后瘫倒的两个侍卫,“我们快走。”
“是”
左相从密道中出来,就看见冲天的火光,转头狠狠瞪向完颜藤,“这就是王爷的诚意!”
完颜藤也很意外,但还是选择捏紧手中和智博国联系的令牌。
都拿到手里了,即使如今宋雨洁死了,交易不成立,他也不会再还回去了。
看着面前发怒的左相,完颜藤面露狠色。
这两年,左相和他越来越不是一条心了,毕竟是负责和智博国联系的人,这种人,如果起了二心,是很危险的。
左相谨慎,这些年一直是用令牌和智博国联系的,那边认令牌不认人,现在正好方便了他。
蓓蓓这个让左相拿令牌来换宋雨洁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也不知道那边的守卫是怎么搞得,竟然起了这么大的火。
反正令牌到手,皇宫那边也开始行动了,不如......
完颜藤笑了,摆了摆手,“这才是本王的诚意!”
左相看着面前十几个黑衣人,想到完颜藤把他的府兵扣住,顿时反应过来,怒道,“你想要我的命?”
完颜藤没说话,转身消失在这混乱的夜色之中,“动手!”
“啊”
一声惨叫传来,却并不是左相。
完颜藤猛地转身,只看到地上躺了两个黑衣人,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而左相,早已不见了踪迹。
“怎么回事!”
舒一放下手中的人。
完颜云舒眼神中带着不曾掩饰的厌恶开口。
“孤倒是想问问离松殿下,你这个皇妹突然孤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上官离松快步上前,扶起被舒一扔到地下的上官柔儿,“柔儿,你还好吗?”
“咳咳”上官柔儿躺在上官离松怀里,一手捂着被舒一踹了一脚的腹部,一手摸着被舒一掐住的脖子,眼神中难藏惊恐和恨意。
上官离松强忍着怒意,“完颜云舒!柔儿她还小,不管做了什么,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重?”完颜云舒嗤笑。
“不分青红皂白,打伤了孤的门卫强行闯入孤的房间,即使是你们智博国的驿站,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这倒也罢了,看见孤以后,明知道孤是星漾国的太子,明知道孤有太子妃了,张口闭口就是辱骂孤的太子妃,让孤去做她的面首,哼,上官太子养了个好妹妹啊。”
完颜云舒想到上官柔儿嘴里辱骂的叶舒汐的那些话,也端不住温润的架子了,看向上官离松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把两人一起揍一顿。
听见始末,上官离松怒意收敛了两分。
上次柔儿瞒着他刺杀,派去的人全军覆没,本身就是有气,再加上柔儿不喜他的太子妃,辱骂完颜云舒的太子妃,也是多了两分泄气的意味。
自从他要成婚开始,柔儿已经闯了不少祸了,也就是明天他要成婚,顾不上柔儿,才让她跑到驿站来。
他派去看着柔儿的人一汇报他就追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事到如今,他想不出任何指责完颜云舒的理由,毕竟柔儿的性子他知道,当时听她辱骂他的太子妃时,他也是气的直接给了柔儿一巴掌。
也是从那次开始,不仅激化了她们的矛盾,还让他醒悟,母亲早逝留下的妹妹,已经被他们宠坏了。
可知道归知道,他对上官柔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官离松把上官柔儿抱起来,转身离开,“今日之事,孤就不追究了。”
完颜云舒冷笑,“上官太子不追究,孤倒要追究一番。”
“你!”上官离松瞪着完颜云舒,“殿下不要太过分,柔儿纵使口无遮拦,可是你的暗卫伤她至此!”
“那是辱骂孤和太子妃的!擅闯孤的房间,这笔账怎么算?”
上官离松想到自己的计划,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稍后,自会奉上!”
“这还差不多。”完颜云舒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自言自语。
第103章
孤不想和傻子说话
“你呀你”上官离松把药师开的药喂到上官柔儿嘴边,“这么冲动,直接冲到完颜云舒房间,好在孤来的及时,不然真惹怒了他,他真的敢把你腿打断。”
“哼”上官柔儿把头扭开,“本公主刚开始只想看看,让我的私兵有去无回的人,长什么样,揍他一顿,解气。”
“但是现在本公主改变主意了,本公主要他做我的驸马!”
“柔儿!”上官离松把碗砸到桌子上,“完颜云舒已经有太子妃了。”
“那又怎么样!”上官柔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愤怒与委屈在心底翻涌,猛地起身,旁边的药盏被她用力一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精致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上官柔儿!”
“你出去!”上官柔儿冲着上官离松大喊。
“柔......”
“出去啊!”
上官离松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孤还有事,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上官柔儿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再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不顾腹部的钝痛起身,伸手便将案几上的琉璃盏狠狠砸向地面,“哗啦”一声,琉璃盏瞬间碎成无数片,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太子妃?太子妃比本公主还重要吗?”
上官柔儿仍不解气,又冲到妆台前,将上面的胭脂水粉、珠翠首饰一股脑地扫落在地。那些精美的簪子、步摇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太子哥哥为了太子妃打了我,连那个什么太子也为了太子妃拒绝做我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