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朔摸了摸我的头,轻笑道:「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玳玳只能和自己的夫君一起睡。」
我认真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顾九言从前说过,若我寻其他人做夫君,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阿朔就做玳玳的夫君呀!」
话音方落,萧寒朔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玳玳说什么?」
「阿朔做玳玳的夫君,这样阿朔就可以夜里也陪着玳玳了。」
我十分自得地扬了扬下巴,「玳玳聪明吗?」
萧寒朔无奈地摇了摇头,认真道:
「玳玳大约不知道,夫君是全天下和玳玳最亲密的人,要一起生活很长很长时间,就算是去世也要同穴而葬的。」
「玳玳想和阿朔最亲密。」
我低声说,「阿朔去看令妃娘娘时,玳玳很不开心。」
「玳玳是小气鬼。」
萧寒朔低低笑了笑,将我揽进怀里,轻声说:
「玳玳不小气,玳玳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我从他怀里探出头,与他鼻尖抵着鼻尖,认真地看着他茶褐色的眼睛说:
「阿朔也是天底下最好的阿朔,玳玳想和阿朔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萧寒朔的眼睫忽然颤了颤,他的视线缓缓落到我的嘴唇上,继而慢慢抬手遮住我的双眼。
一片漆黑中,我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轻而浅的吻,就这样落在我唇畔。
「好姑娘。」
他缓缓发出一声喟叹,带着无穷的眷恋与怜爱。
15.
皇上要册封贵妃了。
顾九言看着手里的请帖,思绪飘去千里之万的上京。
禁宫里有那么多贵人,她那么傻,会不会受欺负?
皇上会苛待她吗?
「阿言。」
叔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族内长辈商量着为你重新选一门婚事,扬州刺史家的小女儿方满十五,待你守孝期满,便可立即成亲。」
「叔父,母亲和祖母丧事刚过,我不想这么快就议婚。」
顾九言轻轻垂下眼,低声道:「况且,我已有正妻。」
顾二爷的脸色立马变了:
「你与那姑娘的婚事实属你祖母糊涂,况且一无媒妁之言,二无拜堂正礼,算不得!」
是算不得。
当年顾九言恨极了祖母的安排。
祖母说,父亲犯的错,必须由他这个亲儿子赎罪。
待她好一辈子,顾家人死了才不会受阿鼻地狱的酷刑。
顾九言不懂,父亲在战胜后自裁谢罪,母亲在祖母去世后也追随父亲而去。
除了长子,顾家全族皆不再为官。
这难道还不够吗?
所以顾九言厌恶极了那个不知一切整天跟在他后面的小傻子。
他没有遵守与祖母的承诺,辞官后带着全府上下回了老宅,并让所有人都不许告诉她。
反正他早已和皇上通过信,会有人接她去禁宫。
他再也不用背负着父亲的罪责过一辈子了。
顾九言弯腰行了一礼,平声道:
「阿言谨遵叔父与各位长辈的安排。」
他会甩掉那个麻烦,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16.
贵妃的服制送来时,我正和春信翻花绳玩。
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俯首喊我贵妃娘娘。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殿外大门就轰然被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