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的知书达理,温良谦恭,都是装出来的!
家族荣耀,门第观念,已经深深刻进温若晴的脑子里。
她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和周京臣是良配。周京臣肯定也觉得,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娶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把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温若晴不情不愿道歉,“阮姐姐,我错了。”
“我跟你道歉。”
阮岁棠轻扯嘴角,“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你对我的伤害一笔勾销?”
“除非你给我下跪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温若晴声音尖锐,“阮岁棠,你哪来的脸啊,竟然让我给你下跪道歉!”
“你配吗?”
血液瞬间涌了上来,直冲脑门。
阮岁棠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拽过去,脸狠狠摁在玻璃窗上。
她语气冷冽,“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你真当我好欺负?”
温若晴吓懵了,哭着挣扎起来,“我可是江城首富温家的女儿,你竟敢打我!”
“你想死吗?”
阮岁棠胸腔被怒火填满,“首富的女儿的女儿就可以罔顾人权,想杀人就杀人?”
她一连打了她好几个耳光,打得她掌心泛疼。
温若晴哭着求饶,“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她求救似的看向周京臣,“阿臣哥哥,你快叫她住手啊!”
周京臣冷眼旁观,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阮岁棠打得手酸了,“当初我让你们住手的时候,换来的却是你们变本加厉的伤害。”
“温若晴,这叫一报还一报!”
周京臣在执行危险任务时表现突出,他的英勇事迹在军区流传开来,上级颁给他一枚荣誉勋章,授予二等功。
伤势日渐好转,可脸上的伤疤却愈发狰狞。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丑陋的脸,自卑的心理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每天把自己锁在病房里,谢绝任何人的探视。
阮岁棠翻遍了医书,决定帮他改头换面。
传统的“换脸术”,是通过植皮的手术,把好的皮肤移植到坏死的创面上。
爷爷留给她的那本医书记载,可以通过针灸的方法,加速血液循环,让坏死的皮肤焕发生机。
伤者不用忍受切肤之痛,就能达到改头换面的效果。重新长出来的皮肤,如同婴儿般娇嫩,就好似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爷爷精通药理和脉理,他给她留下的这本医书记载了各种疑难杂症。
这“换脸术”好似天方夜谭,阮岁棠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
病房里,百叶窗透不进一丝亮光。周京臣颓然地坐在地上,下颚堆满了青葱色的胡茬。
他嗓音粗哑如沙砾,透着几分疏离,“阿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医生说,他的脸毁容严重,很难恢复如初。
阮岁棠抱住他,轻声安慰,“周京臣,你脸上的伤是执行任务时留下来,是荣耀的印记,你不用感到自卑!”
周京臣幽深的瞳眸盯着她,心里有些感动,“阿棠,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她温柔地对他笑,“爷爷留给我的那本医书上,可以帮人改头换脸,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你愿意相信我吗?”
阮岁棠思索着,该如何给周京臣针灸治疗。
施针必须精准到每个穴位,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
她不想周京臣失望,她不想让一个身负荣耀的男人屈辱窝囊地活着。
周京臣看到了希望,“阿棠,我愿意相信你!”
彭政委给周京臣放了长假,让他回老家养伤。
军用越野车停在周家门口,阮梦宁就迫不及待围了上来。
看到周京臣毁容的脸,她故作惊讶。
“姐夫的脸怎么了?”
她听到风声,就急不可耐地跑来周家,等着看笑话。
阮岁棠看着她幸灾乐祸的嘴脸,忍住跟她争吵的冲动。
她搀扶着周京臣下了车,“阿臣,你的腿伤刚好,慢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