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来找过我,倒是趁着我走后,来看望过苏荷几次。
终于,苏荷醒了过来。
我有些愧疚,伸手摸了摸她裹成粽子的脑袋:「这件事我也有错,想要什么,你尽管提,除了傅长清不行。」
苏荷一脸古怪地盯着我看:「原来这就是女主?长得真好看。」
我:「???」
看了一眼太医:「她撞坏脑子了?」
完了,彻底完了。
苏荷一把抓住我的手,啧了一声:「女主的手真滑,傅长清对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早就动心了。」
我眼睛发亮:「你说的是真的?」
「等等……你到底是谁?」我突然警觉起来。
眼前人顶着一张和苏荷一样的脸,但说话方式完全不同。
苏荷斜倚靠在床榻上,怪异笑了笑:「我当然是苏荷,但我做了一梦,看了一场话本子。我在话本子里只是个恶毒配角,追求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干尽坏事,到死也没被他看一眼。」
「所以我想清楚了……」
我凑上去,特别认真地听。
「那个,公主借我点钱,我去南风馆转转。」
我:「……」
苏荷一点没和我客气,拿了一千两银子走,到了南风馆点了十几个跟傅长清有点相似的男人。
我去找她时,苏荷喝得醉醺醺,躺在花魁修长的大腿上。
看得我好生羡慕。
我对傅长清嘘寒问暖这么久,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小气。晚上偶尔我忍不住,摸上他的床,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别说睡大腿,连一块肉都不给我看。
苏荷也特别大度,让出花魁的一条大腿:「公主要不要也来躺一躺?」
「只要有钱,什么男人得不到。」苏荷勾过他的脸,亲了一口,「我踏马脑子坏了才当恶毒女配,抢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我内心争斗得那个激烈啊。
苏荷端来南风馆的烈酒,送到我唇边:「小公主,你都命不久矣了,还犹豫个锤子。睡一个也是睡,睡十个八个就是赚了!」
我饮了一口烈酒,脑子醉醺醺地想,突然转变的苏荷还真是带劲。
跟我不谋而合,一丘之貉。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一咬牙,指着面前最像傅长清,面寒如水,眼神冷得结冰的小倌,道,「你过来伺候我。」
苏荷领着花魁起身,朝我挤了挤眼睛:「公主这就对了,别客气!」
我努力睁着迷蒙的眼睛,钩住他的衣襟:「脱!」
他动也不动,脸上寒意更重了。
「要钱是吗?本公主最不缺钱。」我捏他面颊,「别摆着傅长清一样的死人脸,晦气!给本公主笑一笑。」
他贴近我,身上冷淡的熏香传来。
这人和傅长清可真像,连味道都一样。
「公主想看我笑?」他冷淡弯唇,一笑如寒雪绽花,下一秒就拿南风馆里的道具链子锁住我。
「你你你……大胆!」
「公主不是喜欢吗?公主欺瞒微臣,来南风馆招蜂引蝶,微臣该怎么罚你?」
酒劲吓得烟消云散,我瞪大眼睛。
苏荷太害人,怎么没告诉我,我点的人正是傅长清。
「这里太脏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南风馆酒里加了点别的东西,我难受得厉害,「除非傅大人给我摸一摸。」
「祝宜宁!」这是他第二次连名带姓,以下犯上叫我。
我浑身烧着一把火,脾气也大了起来:「是我屡次三分为难傅大人,傅大人不愿意我找别人了。」
「不许找!」他眸光幽暗,喉结滚动之后,嗓音格外低哑,「我给你摸,摸完跟我回家。」
衣襟散开,露出玉瓷色的胸膛。
一股好闻的淡香愈发浓烈。
他偏过面容,耳垂能滴出血,拉着我的手,贴在他温热的心口上。
8
第二天醒来,我完好无损躺在床上,衣裳都没脱。
我都醉成那样了。
傅长清还是对我一点邪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