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和花魁玩得很尽兴,一脸餍足来看我:「公主成了没有?」
我一脸挫败:「没有,只给摸了一把。」
苏荷比我还气:「……活该到最后追妻火葬场,木头怎么都不开窍。」
「公主,要不你换个人玩强制爱吧!天下美男何其多,干吗非他不可!」
我摇了下头,果然我的精神境界还是没有达到苏荷的高度。
苏荷站起身,也不多劝,嘴里嘟囔些我听不懂的话。
「看来话本子里的情节改变不了。
「公主你留意下叫谢乘风的男人,跟你的傅大人平分秋色,还附带忠犬属性,比傅长清好拿下多了。」
谢乘风?我好像在哪听过。
但我努力去想,脑海里像是碰到一堵墙,思索不起来半点关于他的信息。
晚上,傅长清没有回来,他的娘亲拜见我。
她眼睛不好,看不见路,一路拄着拐杖才走到我面前。
「您就是公主殿下?
「这些日子,长清和老身全靠公主的照顾。」
我差点忘了傅长清的母亲也住在公主府里,从她入府起,我就派了宫婢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不用谢!」我哪敢受傅长清娘亲跪拜。
我馋她儿子身子,强取豪夺把他养在身边,才爱屋及乌对他母亲好。
傅长清的脸肖似她,年轻时,傅母应该也是个美人。
这双眼睛浑浊无光,眼皮耷拉着,走路干活全靠摸索。
我心软了一分。
「我会请太医,尽量医治好你的眼睛。」
傅母慈爱感激地笑了起来:
「老身瞎了很多年,早就习惯了。只盼着长清能跟公主过好日子。
「长清这孩子,父亲早死,我又是个眼睛不好的残废。自小起,他时常受村里孩子的欺负,但他脾气要强,什么都不跟我说。
「直到我闻到被子里传来的怪味,才发觉他身上的伤口化了脓。
「他在私塾读书,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位置。下雪天去念书,布鞋里面湿透了,差点动烂了脚指头。我劝他,这书不念了。可是长清不答应,他说一定要考上功名出人头地,带我离开村里,不被人欺负。
「他说要当个清官,让天下出身寒微的学子都有书可读……」
我心凉了半截。
脸颊滚烫,手心冰凉。
我做了些什么呢?
为了得到他,折断他的傲骨,毁了他的前程梦想,把他囚禁在身边玩弄。哪怕我是真心待他的。
可如今,我才知道,他一路读书,出人头地是何其不容易。
他想给他娘亲更好的生活,想造福天下读书人……
而我生来是高贵的公主,从小到大没有我得不到的,因为私心欲望,把他拉入了深潭里。
朝中人笑话他,笑他是我娈宠,我的裙下臣。
但当年殿前三甲,探花郎的功名,是他自己凭本事考中的,却轻易被人扭曲污蔑。
心口一阵闷痛,我喉咙发痒。
这回不止是鼻子流血,嘴角也往外淅淅沥沥滴血。
身边暗卫神色慌张,准备叫人。
我抬手止住他们动作,担心吓到面前傅长清的娘亲。
她听觉敏锐,似乎也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味,紧张起来:「公主殿下出什么事了?」
我咽下唇中血腥,淡淡笑着开口:「没事……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眼睛。」
「公主不必对老身这样好……」傅母诚惶诚恐。
我想加倍补偿傅长清。
也想——
「我哪天不在了,你还能陪着他。」
9
从南风馆回来后,傅长清故意和我赌气。
不和我同桌吃饭,把窗户门关紧,不许我爬上他的床,搂着他睡。
甚至在公主府遇见,他也目不斜视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