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热了起来,我暗叫不好,被他气得,又要流鼻血了。
我不能让傅长清发现我快死了,免得他太高兴,等不及就从我生命中消失。
至少在我死之前,他都是我的男人!
我着急拿起手帕捂住脸,暗卫已及时来到我的身边。
对上傅长清探寻不解的眼神,我随意指了一个看上去比较乖顺的婢女:「就你吧,以后伺候好傅大人。」
婢女不在乎傅长清冻死人的眼神,主动上前跪在他官靴前面:「奴,以后便是大人的人了。」
来不及感叹自己眼光真好,我先一步被暗卫带离,到了无人的地方。
暗卫捧出药丸:「公主快服下。」
太医院配出的药,治标不治本,治不好我的病,只能止个血,帮我多活两天。
暗卫看了一眼花园凉亭的方向,逾越劝我:「公主,为什么不告诉傅大人实话?」
我摘下一片柳叶,在手指间卷啊卷,满不在乎道:「我祝宜宁一辈子骄傲,从未向过谁低头!」
「万一我说了,他巴不得我死呢!我才不去丢人!」
我扭头看着跪着的暗卫:「等我死了,他要是敢笑,敢松一口气,你就给我杀了他,送他下来陪葬!免得留他在上面招蜂引蝶,我死也不放心。」
暗卫哑哑说了一句:「公主说的是气话,公主舍不得。」
是啊,我要是舍得,才不会担心我死后没人陪他,早早给他挑个美婢,照顾他和他娘。
我气得跺脚:「下辈子我一定不当颜狗,遇上傅长清这个祸害!」
重新回到凉亭边,傅长清竟没有赶人走。
婢女还跟在他的身边,婢女笑容柔美和他说些什么,一脸的仰慕。
但这个笑,落在我眼睛里,比摔碎的瓷片还扎人。
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
明明是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却偏装出大度,让给了别人。
我咬牙问身边暗卫:「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暗卫一脸的无奈:「……公主,傅大人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
12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傅长清的气也该消了吧?
虽然我实在不明白傅长清有何可气,他不是和婢女聊得很开心?
我踏入傅长清的房间,淡香迎面袭来。
忽然间恍惚记起,故意疏远傅长清后,我很久没来过他这里了。
目光没忍住从他睡的床榻上划过,还是那张又硬又不舒服的木床。
我却十分没用,每晚惦记着他的床,想方设法想抱着他,和他一起睡。
傅长清伏案写奏折,那个婢女站在他身侧。
我皱着眉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离得这么近!
婢女伸出白皙的手腕,在傅长清眼前为他磨墨,傅长清一眼不抬,完全看不到。
我舒了一口气,心口的难受立马好了。
我有意放慢脚步声,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婢女端来一杯茶,柔声体贴道:「大人伏案劳累,先喝口茶再写吧。」
傅长清抬手准备接过去。
我一个箭步走了上去,冲婢女笑了笑:「你先退下,这里我来。」
婢女脸色发白,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茶,缓步退了出去。
「傅大人喝茶。」
傅长清眸光冷冽从我脸上划过,皱了皱眉头:「公主是又想出了新的花样?」
我怒了:「傅长清,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凉凉启唇道:「公主以为呢?刁蛮任性,顽劣不堪,这是朝臣对公主统一的看法。」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但我在乎他的。
从出生起我没有母后,没有母族,父亲将我放养长大。
我和他的开端,是我强迫了他,可我没有亏待过他,他凭什么这么说。
我忍了忍眼眶的酸痛,暗自庆幸没把自己得病快死的事告诉他。
「对,傅大人说得没错!」我挑了挑眉,「我向来刁蛮任性,顽劣不堪,那样如何?我生来是最高贵的公主,想得到你,不一样都得到了?」
傅长清脸色变了变,我也后悔,揭他伤疤,弄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