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宜宁,我不相信你的话。」
我决定下点猛药,还没碰到谢乘风,被傅长清用力拽回怀里。
他眼底潮红,仿佛一眨眼就要掉下泪来。
「我都委身于你了!
「你不能不要我!
「让他走,我给你做面首。」
他嗓音颤得厉害,用尽全力一样,抓着我衣袖:「……给你怎么玩都好。」
我错愕地瞪圆了眼睛,这还是宁折不弯的傅大人吗?
谢乘风冷冷开口:「公主殿下已经不要你了,傅大人听不明白吗?」
话音刚落,谢乘风拔出剑,斩断了他握着我的衣袖。
我笑嘻嘻转身,在谢乘风脸上捏了一把:「还是你最听本公主的话。」
我带着谢乘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看他轻微耸肩,压抑着哭声一样,手指蜷曲攥着我的衣袖。
等带着谢乘风到了内院,我再也坚持不住,吐出了血。
这一回不用暗卫出手,谢乘风把我抱入怀里。
「我快死了,等我死后,你回到父皇身边。」
谢乘风不说话,用内力给我暖身。
我歪过头问暗卫:「衣服做好了没有?我要穿金线缝的牡丹宫裙。」
「我死也得漂漂亮亮地死。」
16
我死的那天,整个皇城一片素白。
架不住父皇宠我,皇城里所有人为我披麻戴孝。
傅长清自从离开公主府后,带着他眼睛已经能看到的娘亲,住到了一处巷子里。
第三天,公主府的人来敲门,送来一大箱银子。
傅长清目光寒彻,差点抬手将一箱银子撒了。
「她是什么意思?」
修长的手指抵着眉心,傅长清眼底闪过自厌。
那日,他舍去一切,只差跪下来求她,她还是没有多看他一眼,言笑浅浅带着新得的侍卫离开。
明知是又一次欲擒故纵的羞辱,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住唇舌,硬是装出不在乎地问——她是什么意思?
公主府的下人,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说:「这是公主给大人的分手费,公主从不白玩。」
他满眼堆积的铅云,风雨欲来。
果然是她会说的话。
把他当成什么?一次次践踏他!
「滚!让她彻底滚,别再招惹我!」傅长清狼狈极了,头上发冠歪了,墨发洒落半张脸。
可是,公主府的人用一种可怜又气愤的目光看他。
这箱银子,扔在了院子门口。
等外面人走了,许久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还是拿了进去。
锁上箱子,只是痴迷又憎恶地抚摸箱子的外面,似乎这样还能离她近一点,握一握她的手。
傅母煮了鱼,问他:「是谁来了?」
他像是被烫到,猛然抽回手道:「不相干的人,走错了路。」
傅母看着她儿子不展的眉宇:「和公主闹别扭了?你呀!性子太倔,不会说话哄人,公主心中有你,你想她就主动一点!」
傅长清苦笑,这一次不一样,是公主不要他了。
「我这双眼睛能看见,全靠公主。你别傻站着了,去街上买点醋回来。」
自从离开公主府,他请了病假,几日没有出门,没有上朝。
直到今日,他看到满街的素白,和纷飞的白纸。
这般仪仗,死的唯有皇亲国戚。
傅长清没由来心慌不已,抓住路边的人问:「是谁薨了?」
路人道:「你是哪来的人?宜宁公主死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他仿佛没听清楚,犹如梦呓:「你说谁?」
「有病吧!皇上最宠爱的宜宁公主,要不然,谁担得起全城人送葬!」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