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当公主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很心塞。
谢乘风的目光从月亮移到我身上:「公主打算去哪?」
「卑职会陪在公主身边。」
我捂着头疼的脑袋:「这件事容我想想,等下葬之后再说吧,免得途中出现意外。」
万一有人发现棺材空了呢?
虽然这种事,比我死了又活还不可能。
但偏偏有疯子这么干了。
谢乘风帮我稍加改变了容貌,我混在公主府的下人里面,所有人都在操心公主停灵的事,没人发觉我的身份。
我混吃混喝,贡品果子也得啃上两口,反正都是孝敬我的。
停灵吊丧最后一天,傅长清来了,他又哭又笑,吓得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原来,他喜欢我这么深。
在我不免沾沾自喜时,我吓得手里果子都掉了,他居然拔出剑,想要撬开我的棺盖,用活人之躯给我陪葬。
还好谢乘风眼疾手快把他敲晕了,带出了公主府。
谢长清把人送到我面前:「殿下还有话对他说吗?卑职在外面放风。」
我手里的果子突然变得又酸又苦,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着昏睡,还皱着眉,眼角带泪的傅长清,我咬了咬牙:「我没话和他说了。」
「走吧,谢乘风带我远走高飞。」
18
诈死后的第一年,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还生下了傅长清的骨肉。
我和谢乘风扮作一对不起眼的夫妻。
周围人都以为我生的是他的骨肉。
谢乘风接点私活,帮人暗杀,几次都受了伤。
而我作为一个金枝玉叶的废物,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崽要养,当晚恶从胆边生,想到了绝妙的计划。
我拿着洛阳铲,摸到谢乘风床边:「咱们去盗墓,盗我自己的墓,不过分吧!」
我的墓道是金的。
就连支撑墓穴的柱子,都镶满了闪瞎眼的玉石。
陵墓的地图,我还亲眼看过,对陵墓里的位置了如指掌。
谢乘风,对我从没说过半个不字。
我去盗自己的陵墓,他二话不说,陪我一起疯。
从陵墓回来,我和谢乘风成了一方首富。
诈死的第二年,由于我挖墓时候下手太狠,柱子断了一根,陵墓里面漏水了。
守陵人屁滚尿流跑到内阁首辅傅长清面前。
「大人,公主陵墓进水,陪葬还被偷去不少!」
这些年他从大理寺少卿,一路杀伐果断,笼络帝心,进了内阁,成为朝中说一不二的重臣。
傅长清捻在指尖的棋子掉了。
随着他的起身,满盘棋子散落一地。
用毫无感情,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战战兢兢跪着的人:「你说……有人毁了她的陵墓?」
他捡起地上一颗颗冰冷的棋子,在棋盘上摆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杀】字。
他调用了朝中所有眼线,追踪盗墓贼。
很快线索定在南方不起眼的小镇。
……
向来宁静的小镇上,多出了许多身披黑甲的军队,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缓缓从大街上行驶而过。
我一眼认出那是父皇身边的黑龙卫,这支军队一向只听从父皇命令。
上街买菜的时候,又听说朝廷派了一位大官过来,捉拿什么大盗。
眉心跳了跳,我左手抱起孩子,右手拉住谢乘风:「说不定我诈死的事,被发现了,这里不安全,咱们赶紧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打开后院的门,才踏出去一步。
无数支火把亮起,照亮中间穿着暗红色官服,面容俊美出尘,又冷酷冰冷的男人。
谢乘风反应比我快许多,见到傅长清第一眼起,他把孩子和我挡到了身后,拔出了袖中的短刀。
「傅大人,好久不见。」
傅长清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目光穿过他,幽暗晦涩定格在我身上,又看了一眼被我抱在怀里的孩子,暗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