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枯坐在家里等我回去,
等着跟我说上几句话。
我经常放他鸽子,约好的饭局有事不去,
约好的出行走了一半又折返。
他心情郁闷,试图跟我沟通。
我有意让那位公子哥上门找他,
故意让他提起宋砚浪荡的往事。
公子哥说宋砚哭了。
也是。
年少时不经意开的枪,没有人死去,哪能想到,会在未来的某一刻,
子弹正中自己的眉心。
我所做的,不过是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他尝试与自己和解,在我面前继续若无其事地一起生活。
直到某天,他瞥见公司地库跟我站在一起的男人。
那是转动他命运齿轮的男人。
那个下雨天领头打他的混混。
聪明如他。
很快想通了某些关节。
直接冲进我的办公室,流着泪嘶哑着嗓音问我:「姐姐,你到底,
有没有爱过我?」
爱?
爱是什么?
爱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游戏。
我爱我妈,所以她带我去游乐园玩游戏,
然后趁机把我甩掉。
我爱孤儿院的老师,
他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却想跟我干恶心的事。
我亲手用鲜血撕碎在那座海岛做过的噩梦。
一并撕碎快乐。
好心的医生说我情感淡漠,
同情心不够。
是生病的症状。
他怕我一个人在外吃苦头,告诉我很多释放善意的技巧和方法。
所以我喜欢捡人回家。
释放教科书上的善意。
好让自己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没人会喜欢一个怪物。
我总得学会治疗自己。
但是。
经过宴会厅的时候,我没忍住好奇心。
「全陷」又把我拖了回去。
你让我觉得,不去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发疯。
简直是对不起骨子里流淌的疯批血性。
你真是可笑。
竟然问我爱不爱你?
你有听说过一种名为精神控制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