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俩就这么被痛打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黎明乍破,蒋老板才把他俩给拉走了。
李阿姨睡眠浅,听了一宿没睡,但乐得容光焕发。
她告诉我:
“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你爸那狗东西,我们平时对他意见就不小,弄得这么惨,我们比过年还开心嘞。”
我紧绷着的脸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阿姨,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其实爱听得很!”
谈笑间,我家的门被敲响了。
我爸?还是我妈?
他俩谁回家都不用敲门。
最大的可能就是蒋老板的人。
那样的话,我和大伯就很难脱身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门外,那人却说:
“王建发先生在吗?我是县教育局的人。”教育局?
我一头雾水。
大伯应了门,告诉对方我就是王建发的女儿。
身着西装的公务员立马热情地凑了上来。
他告诉我,由于我是农村户口,又考上了985大学,县里面有一笔专门给我拨款的励志奖学金,差不多三万块钱。
他要我在合同上签字,十五个工作日内钱就会打到指定的账户上。
可我之前一直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再定睛一看,合同上写着的是我爸的账户。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他为了独吞我的奖学金,刻意向我隐瞒了这件事。
可这笔钱是属于我的。
他不让我上大学,却又想要我考上大学的奖学金。
岂有此理?
于是我提出了更换账户的请求。
可对方说至少需要三个工作日才能办完手续。
与此同时,我爸回来了,带着一脸的淤伤。
短暂愣神过后,他很快就了解了情况,冲上来就要抢走合同。
“王琳琳,你这不孝女,想干什么?这是老子的钱!”
争抢间,合同被扯得几近撕裂。
大伯看不下去,一巴掌重重呼在了他脸上。
“王建发,你别太荒谬!这是政府奖励琳琳努力学习的,咋就成了你的钱?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他脸上本就全是淤青,这一巴掌当真是透心凉心飞扬。
他吃痛,缩回了手。
公务员见状收起合同就要走。
他还死皮赖脸扯住了人家的裤管:
“不成!你不许走,老子现在就指着这笔钱活着!”
原来,他把我妈押在了蒋老板那,发誓说会先拿一笔钱去赎人。
公务员无奈至极:
“王先生,请您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再说了,我们这个合同需要考生本人签字!”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我爸不依不饶:
“凭啥?我是她爹,她连命都是我给的,我替她签个名咋就不行了?”
“她从小到大上学,花的都是我的血汗钱,这钱我该拿!是她欠我的!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大伯听不下去了:
“欠你的?王建发,那要不咱们来谈谈你欠我的?”
原来从小到大,我每年上学的钱,都是我爸找大伯借的。
他自己把钱花在了酒桌上,每年我一开学,他都找大伯哭穷: